返回列表 发帖

从法律角度看美国太空资产防卫

作者:亚当·E·弗雷,美国空军上尉(Capt Adam E. Frey, USAF
提要:中国 2007 年初的反卫星试验 — 虽然该国可据国际法声称合法 — 突显出美国太空资产面临的风险。作者认为,在防卫美国太空资产方面,美国可有两种选择,一是走太空武器化道路,二是把重点放在减少太空系统脆弱性。作者通过深度分析联合国外层空间条约和武装冲突法等国际法规,指出第二种选择是美国“最合法和最实用的选择”。

“风云一号”气象卫星被摧毁后在太空造成碎片云,图为此卫星碎片已知轨道平面,白线条轨道是国际太空站的运行轨道。

“美国依赖太空的程度甚于其他任何国家,但是来自太空内外对美国及其盟国的威胁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1 这是前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所领导的太空委员会所做的结论,它警告:有人利用美国太空资产脆弱性而发动“太空珍珠港事件”的可能性的确存在。前美国空军太空司令部司令兰斯·洛德将军也提出了类似的警告:太空资产的损失“不仅会瘫痪我们的陆海空三军,而且会给我们的整个经济带来灾难性的后果。”2 例如,1998 年一颗卫星意外出事,造成了全球传呼系统、电视和电台广播中断。3 如果几颗卫星同时被摧毁,不需要太多的想象,混乱就可想而知。

发生“太空珍珠港事件”的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2007 年 1 月 11 日,也是拉姆斯菲尔德的报告出台正好六年以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用导弹击落了自己的一颗老旧气象卫星,使得这一假设的危险离实际更接近了一步。4

中国的试验重新引发了美国是否以及如何准备打太空战争的争议。美国由于在商业和军事方面对卫星技术严重依赖, 有足够的理由对中国的这一试验给予关注。空军作为卫星运行的最重要的参与者之一,更有特别的兴趣了解中国是如何实现这一奇迹的,更重要的是,了解美国应如何防范自己的卫星受到类似的袭击。

在开发卫星防卫战略时,我们必须考虑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 法律。本文将审视有关条约和法律对太空战争的影响。首先,本文简要介绍相关的国际太空法律,主要是联合国的条约和公约,以及武装冲突法的原则;然后分析在这些法律框架下中国从事这一试验的合法性。本文最后讨论美国所面临的选择,解释为什么最合法和最实用的选择是设计更好的卫星,以及限制战争扩散到外层空间。

太空法概要
对太空活动的任何法律分析都必须从联合国 1967 年的《外层空间条约》开始,该条约设定了与太空相关的基本法律原则和禁止规则。5 条约的前两条是框架条文,规定所有国家都有“在外层空间进行科研调查的自由”,太空和天体(例如月球)不可为任何国家所拥有。6 这个宽泛的概念就是:所有的国家共同拥有太空。

条约的第三和第四条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太空军事活动。根据第三条,国家必须在“有利于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前提下从事太空活动。第四条禁止在轨道上放置“核武器或者其它种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或者在天体上永久性安置这些武器。另外,月球和其它天体只可被用作“和平目的”,在这些天体上不可以建立军事基地或者用于武器测试。但是,天体可被用来从事“科学研究”或者“和平探索”活动。7

这里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条约仅对月球和其它天体明确设立了“和平目的”的限制。根据条文,第四条暗示,只要活动不是发生在任何天体上,国家可以在外层空间从事非和平目的的活动。事实上,这也是美国对这一条款的正式诠释。8 但是作为国家政策,美国基于和平目的开展太空活动。9

第二,由于条约没有对“和平目的”做出定义,由此产生问题。有人认为,“和平目的”条款也应延伸到覆盖外层空间,即:对太空的任何军事性利用都违反该条约。10 然而,对这一条款的普遍理解是:国家不能利用外层空间进行全方位的战争,特别是不能进行核战争。11 军事性使用太空以开展作战支持保障 — 比如通讯、情报搜集和精确制导等等,如果没有违反其它国际法,通常被认为属于和平使用范畴。12 换言之,太空行动只要不具“侵犯性”(aggressive),就属和平范畴。13 太空仍然可以被用作战争的媒介:条约并没有禁止反卫星武器,甚至没有禁止核武器穿越太空。14 其它武器只要不属核武器或者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可以部署在太空中。15 还有,在太空行使自卫也是允许的,只要这些行为不违反其它的条约限制。16

当一个国家干预另外一个国家的太空活动时,《外层空间条约》还提供了适当的对应措施。条约的第六和第七条规定,国家的太空活动和太空发射行动,“无论是这个国家的政府部门或者是非政府部门”所为,都必须对其行动所造成的损害负责。17 第九条要求世界各国避免对外层空间以及天体造成“有害的污染”。如果某个国家认为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这样的危害,它在行动前必须进行“适当的国际协商” 。另一方面,如果某个国家认为自己可能会被另一个国家的行为所伤害,它“可以就该行为或者试验提出协商要求” 。18 第十条进一步允许各国对相互间的发射活动提出观察要求;第十二条要求任何太空设施和设备都必须开放,允许观察。19 不过,当两个国家无法自行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条约并没有规定上诉的权利。

条约的这些部分因为用词模糊和缺乏执法机制等缺点而受到批评。20 不过,联合国的《责任公约》解决了其中的某些问题。当某一国家的太空行为伤害了别国利益时,《责任公约》规定了该国何时、如何以及在何种程度上承担责任。21

《责任公约》的第一条规定,国家应该对其太空行动所造成的人员死亡和伤害或者财产损失负责。它还加强了《外层空间条约》中关于国家对拥有政府许可之非政府实体发射航天器所造成的损害负责的规定。它并进一步规定,国家不仅要对某物体所造成的损害负责,而且还要为该物体的“组成部分”所造成的损害负责。22 然而,第三条规定发射国只有在控制发射的人员发生“过错”,此责任才能成立。23

《责任公约》的其余部分为受损国家设置了索赔程序。第九至第十五条规定,索赔必须在一年之内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或者如果没有外交渠道,则通过联合国秘书长提出。如果国家之间无法自行解决争议,它们可以成立一个委员会,每个国家派一名代表,同时任命一个各方认可的委员会主席。损失情况根据国际法来确定,目的是使受损国家恢复到损害前的状况。24

尽管《责任公约》澄清了《外层空间条约》中某些模糊的地方,却仍然遭到批评。首先,其对“物体”的定义包括“组成部分”,但没有具体说明是否包括空间碎片,因此发射国可能不会对碎片造成的损害承当责任。25 其二,尽管《责任公约》规定以“过错”作为判断损害责任的标准,但是它没有定义在发射过程中应采取的注意措施应达到什么程度。26 换言之,如果两个太空物体相撞,发射国可以称自己采取了一切合理的注意措施,而受损国则可以争辩说对方没有采取措施。第三,由于具体废弃物或碎片难以辨认和追踪,所以责任难以证实,而相撞的原因也同样难以把握。27 有一位学者认为,仅仅是相撞的事实并不能自动判定制造碎片的国家为责任方。28 再者,目前还没有现成的系统来审理索赔或者来解释和实施公约的条款。29 公约的诉讼机制从来没有被使用过,所以其有效性尚不可知。30

需要考虑的最后一项法律是《武装冲突法》— 管辖国家之间交战的法律。《武装冲突法》对有关冲突的问题设定了限制,包括在什么时间使用何种程度的武力;以及打击目标、非战斗人员、平民以及战俘待遇等等。虽然《武装冲突法》中的若干原则不适用于卫星,但也有几条原则,如打击目标原则,和卫星在战争中的运用紧密相关。

第一条要考虑的原则是“军事需要”(Military necessity)。它规定不得将任何个人或物体定为打击目标,除非这样做能使攻击方获得实际的优势。31 美国在 1907 年签署《海牙公约》,正式承认这一原则。《海牙公约》禁止“摧毁和夺取敌方财产的任何行动,除非此等摧毁和夺取为战争所必需。”32“纽伦堡审判”进一步解释:“以摧毁为目的而实施摧毁是对国际法的违反。摧毁财产和征服敌方部队之间必得存在某种合理的联系。”33

《武装冲突法》中第二条相关的原则是“相称原则”(Proportionality)。根据这一原则,攻击方必须在预期的破坏和所能获得的军事优势之间保持平衡。34 此原则在《日内瓦公约一号附加议定书》中也有反映,该议定书禁止“发动预期可能对平民造成意外死亡和伤害、对民用设施造成损伤、或者两者皆有伤害的攻击,以及相对于预期之具体和直接军事优势而言为过度的攻击。”35 因此,凡对平民或者财产造成过度或灾难性损伤的行动都属非法。

最后一条相关的原则是“区分原则”(Discrimination)。该原则规定攻击方必须区分军事和非军事目标。《一号附加议定书》将目标严格限制为“其性质、地点、目的或者用途对军事行动发挥有效作用的物体,其全部或者部分的摧毁、缴获或者失效在当时情况下能带来明显的军事优势。”36 禁止袭击的目标包括平民、民用财产、文化场所、食品供应和饮水设施等。37

区分所谓“军民两用”目标,如机场、建筑物和通讯系统等,并不容易。38 攻击这类目标虽可阻碍敌方,但平民也会受害。再者,因为对是否符合“一号附加议定书”的测试是主观性的,指挥官们在确定是否袭击那些确实“能带来明显的军事优势”的目标时可能各执己见。39 在这里,“相称原则”可纳入考虑:既然平民附带伤亡被视为战斗的自然结果,就应以相称性来测试,确定对军民两用目标的攻击是否与伤害无辜的后果相称。40

中国的试验及其派生法律涵义


卫星可遭到“反卫星”武器的若干种可能攻击。41 核武器爆炸能够产生一种电磁脉冲,在很大范围内瘫痪无屏蔽防护的卫星的敏感电路系统。42 太空雷或其他“近发武器”能够在设定范围内引爆并毁坏卫星。43 激光或者能量武器能够毁坏卫星的部件,包括线路、光缆或者太阳电池板。44 还有,“软杀”武器也能使卫星无法运作 — 比如使卫星脱轨、干扰卫星信号,或者用激光和油漆将卫星致盲。45

中国最近的反卫星试验又提供了另一种攻击范例,即“动能武器”。此类武器靠冲击力而非爆炸力。46 这种武器拥有能够进入轨道的巨大速度,以每小时 17,500 英里速度运行。47 以这样的高速冲击,即便是最微小的太空物体也可造成严重的破坏。48

中国的“狙杀”发生在离地球表面 800 公里的轨道上,距美国许多间谍和导弹防御卫星以及许多民用卫星非常近,近得令人担心。49 此项试验不仅靠近美国太空利益范围,而且最大的担忧是试验的碎片可能对卫星或者其他太空物体造成威胁。爆炸产生了“极音速冲击波”,导弹和卫星破碎为 300,000 多个碎片,形成一片高速碎片云。50 科学家称这次试验对轨道空间碎片的增加是“前所未有的”,因为爆炸将碎片散布到最低 200 公里最高 3,800 公里的轨道之间。51 尽管有个别颗粒可能会落回地球,但大多数将在轨道上逗留“很长时间”。52 另外,其中许多颗粒极小,无法跟踪,对太空飞行器及有效载荷而言踪影难测。53 大多数卫星都缺少抵御这种碎片的护板。54

中国声称其试验不具挑衅性,也完全合法。其第二点似乎是基本正确的。55 就是说,此试验看起来没有违反前面述及的任何公约或《武装冲突法》原则。首先,反卫星试验显然没有违反《外层空间条约》,该条约规定所有国家都有以和平目的而进入太空的平等权利。中国可以声称自己开展的这项试验是用于科学和防卫目的,因此根据条约条款,属于和平用途。

中国此举可能违约的唯一部分,就是公约中的第九条,该条款禁止对太空造成有害污染。不过,此试验是否导致污染仍有不同的解释。公约虽然禁止对太空的“有害污染”,但没有具体定义。中国可以声辩,一些碎片将落入大气层而分解,因此此事件按公约来解释应属“无害”;中国还可以说,太空碎片不是新问题,也从来没有任何其它国家因为污染外层空间而被国际法追究责任。56
《责任公约》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即使中国的碎片将来毁坏了其他国家的财产,中国可以简单地辩解说,它无法合理预测此次撞击所生成的碎片总量,所以根据公约中国没有“过错”。

另外,《责任公约》概要规定了一个国家面对太空灾难时的选择,但这只是被动反应性而非前瞻主动性措施。目前,美国所能做的只有观察碎片云,然后做好自己太空资产受损失的准备。如果的确遭损,美国可能求助于此公约,但是仍然需要拿出损失的证据,证明此项损失的根源是中国的试验,要求赔偿,然后希望获赔过程进展顺利。迄今为止,这些诉讼机制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所以是否有效尚待检验。57

《武装冲突法》中的打击目标规则并不直接适用于中国的试验,因为中国打击的是自己的卫星。《武装冲突法》只能适用于这项试验结果在未来战争中的应用。在美中之间发生战争的情况下,“军事需要”原则可以允许中国打击美国的军事卫星。中国只需要证明此举能为自己带来有益的作战效果,例如可以阻碍美国的通讯、目标锁定或战空态势感知。尽管“区分原则”禁止中国攻击纯民用卫星,但是根据第一条原则,军民两用的卫星可能成为合法的打击目标。

不过,“相称原则”可以进一步约束中国。对卫星的攻击可因两个理由而被视为“灾难性的”。第一,即使是袭击单个卫星也会有产生更多碎片的风险,从而进一步污染地球轨道。每次后续攻击都会对其它卫星和太空飞行器造成更大风险,这些致命的碎片和颗粒不会区分朋友、敌人还是中立者。如果太空被污染到一定程度,即使是中国自己的太空运作也会被中断。因此,对任何卫星的攻击都要求认真考虑附带损伤后果。58

第二,由于美国严重依赖卫星技术以及军民共用许多卫星,摧毁某些卫星可能严重影响民众生活。攻击通讯系统会影响金融和贸易,打乱美国经济体系。同样,联邦航空管理局可以将全国空中交通管控系统升级为独家占用全球定位卫星系统。59 这一定位系统的突然中断可能造成大量飞机失事和损失。

尽管“相称原则”应可束缚中国,迫使它不敢贸然攻击美国的卫星,但是《武装冲突法》主要靠自律,需要各国保证自身遵守这些规则。所以,中国可以按自身需要来解释其条款,甚至全然弃之一旁。再者,进行《武装冲突法》分析恐怕也为时过晚,也就是说,只有在灾难发生以后,才能意识到此攻击事件违反“相称原则”。

美国的适当回应


由于太空法的不确定性,要想约束其它国家对美国太空资产发动攻击,唯一可行的途径就是这些国家自律。自律可有两种形式:一是出于对美国以政治和军事力量报复的恐惧,二是出于对条约的道德和法律责任感而遵守。不过,随着发展中国家和恐怖组织进入太空领域,美国再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以上两种自律形式中的任何一种能够保护自己的太空资产了。相反,美国必须现在就采取主动的防御措施。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美国有哪些选择? 第二,法律对这些选择有哪些限制?

太空法只提供了两种美国可以利用的外交选择来防止中国或者其它国家将来再进行太空导弹试验。第一个选择是《外层空间条约》中的协商要求条款,即当一国认为另一国的行为可能干扰其太空项目时,允许两国协商。第二个选择是观察要求条款,即允许一国派员观察和监查另一国的太空项目及设施。不过,这两项条款都无法使一国实际阻止另一国的未来试验,条约只是允许一国提出协商或监查要求,而另一国并无必须同意的义务。

因此,美国只有两种军事选择 —“武器化”(weaponization)和“避险”(hedging)。
60 所谓“武器化”是指将武器系统永久性部署在太空中预防攻击;所谓“避险”是把重点放在减少薄弱环节,“一旦其它国家发动太空战争,将负面后果降到最低程度,以及阻遏其它国家跨越飞行试验和部署的门槛。”61 美国空军已经开始考虑这两种选择,正在斟酌是对卫星进行单个防护(避险),还是建立弹道导弹系统,在敌方导弹没有击中美国卫星前就予以摧毁(如果此系统扩展到外层空间,就可能构成争议性的武器化)。62

尽管对两种选择都有争议,太空法规似乎更主张避险而不是武器化。需要指出的是,美国对太空的利用通常限于和平目的。尽管《外层空间条约》没有完全排除武器化,但是的确加以限制,这一事实从禁止在轨道上部署核武器或者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条款就可以看出。在太空中的侵犯性使用通常不受鼓励,但在太空中的防卫性使用则可以接受。因此,按照国际条约或者美国政策的约束,太空中唯一允许的武器化可能只能是部署专用于保护卫星的防卫系统。

反对武器化的更好理由,是美国具有保护太空环境的义务,这既出于法律需要(条约要求),也出于实情需要(保持太空安全和可用的需要)。所有的国家都有自卫的权利(即便是条约也不能剥夺这些权利),但是美国仍然受到条约中关于禁止污染太空的约束。虽然条约可能允许出于自卫目的而导致太空污染的行为,却不大可能同意测试太空自卫技术且预知可能污染太空的做法。因此,美国应该牢记自己的义务,在开发防御性太空武器时避免制造碎片。
63 能够瘫痪攻击性武器的“软杀”武器显然是可以接受的。而爆破性武器,例如围绕卫星的太空雷,如果会产生大量太空碎片的话,则可能无法被接受。

很显然,推行太空武器化可能会违反避免太空有害污染的责任。由此看来,避险便成为唯一可行的军事选择。美国有多种避险选择,可成功保卫自己的太空财产。对这些选择的审视表明,它们都没有违反有关太空法律之任何部分的风险。

首先,美国可以依靠现有技术来阻止敌方天基武器离开地球大气层,其主要目的是在敌方发射此武器前将其锁定摧毁,其次要目标是锁定敌方太空基地设施,瘫痪其发射能力。
64 反弹道导弹系统可以用于拦截已成功发射的导弹,无论此导弹是从太空基地发射,还是从舰船或者飞行器等移动设施上发射。美国最近用 F-16 战斗机发射空空导弹,成功摧毁了处于助推阶段的火箭,证明了反弹道导弹系统的有效性。65
由于导弹根本没有到达轨道,因此没有任何太空碎片。

第二,减少卫星薄弱环节有若干种可行方法。其中包括:使用反干扰措施;加固卫星以防护电磁脉冲、辐射和爆炸;增强机动性以积极躲避攻击;还有采用隐身功能,等等。
66
使卫星更难被定位和瘫痪,也能排除制造太空碎片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作为一种被动方法,坚持避险政策可以保证美国始终坚持和平利用太空的政策。诚然,在目前已在轨道上运行的卫星上部署避险机制是否可行仍是个问题。不过美国能通过对卫星进行换代和升级来减少薄弱环节。尽管卫星将因为增加这些特性而更加昂贵,但是加固脆弱的卫星网所带来的利益将显然超过成本。

第三,美国应该准备好冗余或备用卫星,在卫星网络遭受袭击时立刻补发以保证卫星网络运行安全。前面提及的 1998 年卫星丢失事件的后果表明,针对美国太空系统的重大袭击 — 即便只击中一颗重要卫星 — 都可能震动美国的国家利益。加固卫星网络漏洞的选择包括准备冗余星、即需即发替补星,或者启动卫星功能的替代方案。战略策划者们也应做好准备,以应对作战人员突然无法使用卫星技术的局面。

最后,还有一种选择,既不涉及武器化也不涉及避险。具体来说,美国能够利用国家力量中的其他手段,如信息、外交和经济手段,来影响其它国家。简而言之,这些手段都是非军事性质,在于说服其他国家和平利用太空。例如,美国可以利用外交力量来与其它国家就其太空计划进行磋商,美国甚至可以利用外交手段来引用《外层空间条约》中关于协商和观察的条款。尽管条约中这些部分的有效性仍然不确定,但是它们毕竟为避免太空战争提供了一种和平替代选择。

结语 中国的试验引发了重要的两点。第一,美国并不保持对太空行动的垄断。其它国家在太空活动已有几十年的时间,象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现在也在进入这一领域。通过签署《外层空间条约》,美国承认所有的国家都有权开发和从事太空活动。因此,美国有义务尊重其他国家的太空活动,前提是这些活动没有威胁到美国的太空活动。

第二,中国的试验证明:美国开国元勋托马斯·杰佛逊的名言“自由的代价就是永远警惕”不仅适用于地球,也同样适用于太空。美国的太空财产不会因为已经进入轨道就能够免于战火;相反,美国应该假定自己的太空系统可能受到袭击。尽管许多国家都签署了有关的太空条约,但是美国不应该天真地认为大家都会完全地遵守,更不应该指望诸如恐怖分子等非国家参与者会循规蹈矩。

相关的国际条约、公约和武装冲突法的原则并不能具体解释美国应该做什么来应对真实的攻击。相反,这些原则所列出的是美国“不能做什么”。美国必须将太空用于和平目的,克制在太空的侵犯性行为,注意不污染太空环境,并且一旦损害了它国太空财产要做好赔偿和修复准备。如果发生战争,国家之间可将对方的卫星视为合法攻击目标,但是必须保证卫星的损失不会过度伤害平民。

尽管在太空部署武器可能是最具诱惑力的军事应对措施,但是法律清晰地倾向于使用避险性质的防卫方法。诚然,太空武器化在少数情况下可以是合法的;但是,避险做法所引发的违反国际法风险要小得多,同时还能够为保护太空财产提供可行的解决方案。至于避险手段,无论是选择发射反弹道导弹、加固卫星、或者其它方法,最好还是留待军事战略家来定夺。归根结底,遵守法律对维护条约所规定的外层空间和平环境而言至关重要。这样做,美国不仅能够保持最终的战略制高点,也能保持道德制高点。

注释:
  • Jean-Michel Stoullig, “Rumsfeld Commission Warns against 'Space Pearl Harbor'” [拉姆斯菲尔德委员会提出“太空珍珠港”警告], Space Daily, 11 January 2001, http://www.spacedaily.com/news/bmdo-01b.html.
  • Gen Lance W. Lord, “Why America Needs Space: The Prerequisites for Success” [美国为何需要太空:成功之先决条件], High Frontier 2, no. 1 ([Fall 2005]): 2, http://www.afspc.af.mil/shared/media/document/AFD-060524-005.pdf.
  • “Wayward Satellite Wreaks Havoc” [肆虐的卫星灾害], Reuters, 20 May 1998, http://www.wired.com/science/discoveries/news/1998/05/12414.
  • James Oberg, “Bold Move Escalates Space War Debate” [大胆行为引发太空战辩论升级], MSNBC.com, 18 January 2007, http://www.msnbc.msn.com/id/16694039.
  • “Treaty on Principles Governing the Activities of States in the Exploration and Use of Outer Space, including the Moon and Other Celestial Bodies” [管辖对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在内的外层空间探索及使用的国家行为的原则条约] ,见《联合国外层空间条约与原则》(New York: United Nations, 2002), 3–8, http://www.unoosa.org/pdf/publications/STSPACE11E.pdf. 中国在 1983 年加入该条约。
  • 同上,第 4 页。
  • 同上。
  • Maj Douglas S. Anderson, “A Military Look into Space: The Ultimate High Ground” [太空军事观: 终极制高点], Army Lawyer, no. 276 (November 1995): 25.
  •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法案 1958(US Code, vol. 42, sec. 2451 (2007))申明:国会宣布:美国的政策是,太空活动应该致力于和平目的,服务全人类的利益。
  • Richard A. Morgan, “Military Use of Commercial Communication Satellites: A New Look at the Outer Space Treaty and 'Peaceful Purposes'” [商业通讯卫星的军事用途:重新审视《外层空间条约》及“和平目的”], Journal of Air Law and Commerce, 60 (1994): 318–19.
  • 有关“和平目的”更详细的讨论,请参看
    Maj Christopher M. Petras, “Space Force Alpha: Military Use of the International Space Station and the Concept of 'Peaceful Purposes'
    ” [太空力量核心:国际空间站的军事用途和“和平目的”概念], Air Force Law Review, 53 (2002): 157–61.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on the Final Frontier: The Law of War in Space”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太空战争法], Air Force Law Review, 48 (2000): 79–82. 美国政策申明,“和平目的”包括“与国防和情报相关的活动。”见 US National Space Policy, Article 2, 6 October 2006, http://www.fas.org/irp/offdocs/nspd/space.pdf.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79; Maj Elizabeth Waldrop, “Integration of Military and Civilian Space Assets: Legal and National Security Implications” [军民两用太空资产一体化:法律及国家安全意义], Air Force Law Review, 55 (2004): 222–24; and Petras, “Space Force Alpha” [太空力量核心], 171–72.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太空战争法], 83–84; and Col Carol Hattrup and Maj Elizabeth Waldrop, “Space Law: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太空法:过去、现在与未来], High Frontier, 2, no. 1 (Fall 2004): 24.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83–84.
  • Maj Douglas S. Anderson, “Military Look into Space” [太空军事观:终极制高点], 26.
  • “Treaty on Principles” [原则条约], 5. 根据第六条规定,非政府实体只能在所在国家的授权和监督下才能从事太空行动。同上。
  • 同上,第 6 页。
  • 同上,第 6-7 页。
  • Robert C. Bird, “Procedural Challenges to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of Space Debris” [太空碎片环保规则面临的程序性挑战], American Business Law Journal, 40 (2003): 655–56; and Peter T. Limperis, “Orbital Debris and the Spacefaring Nations: International Law Methods for Prevention and Reduction of Debris, and Liability Regimes for Damage Caused by Debris” [轨道碎片与太空国家:碎片防范与减少的国际法方法,以及碎片所造成损失的责任制度], Arizona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nd Contemporary Law, 15 (1998): 330.
  • “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Liability for Damage Caused by Space Objects” [太空物体所致损失国际责任公约] ,见《联合国外层空间条约与原则》13–21,中国在 1988 年加入该公约。
  • 同上,第 13 页。
  • 同上,第 14 页。不过,根据第二条规定,如果一个物体在“地球表面或者对飞行中的飞行器造成损失,责任是绝对的,不需考虑发射国是否有过错。同上第 13 页。
  • 同上,第 16–17 页。
  • Peter T. Limperis, “Orbital Debris” [轨道碎片与太空国家], 330–33; and Christopher D. Williams, “Space: The Cluttered Frontier” [太空:堆满杂物的边疆], Journal of Air Law and Commerce, 60 (1995): 1147–48.
  • Limperis, “Orbital Debris,” [轨道碎片与太空国家],330–31.
  • Jennifer M. Seymour, “Containing the Cosmic Crisis: A Proposal for Curbing the Perils of Space Debris” [遏制宇宙危机:控制太空碎片风险的建议], Georgetown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Law Review, 10 (1998): 900; and Christopher D. Williams, “Cluttered Frontier” [太空:堆满杂物的边疆], 1158–59.
  • Christopher D. Williams, “Cluttered Frontier” [太空:堆满杂物的边疆], 1159.
  • Marc S. Firestone, “Problems in the Resolution of Disputes Concerning Damage Caused in Outer Space” [有关外层空间损失争端决议中的问题], Tulane Law Review, 59 (1985): 763–64.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91. 苏联一颗失效卫星“Cosmos 954”在 1978 年坠入加拿大西北地区。加拿大在此卫星事件中引用了公约,不过最后没有付诸诉讼而得到解决。参看 ”Across Canada: Ottawa Signs Cosmos Pact on Crash” [跨越加拿大:渥太华就坠落卫星签署宇宙协议], Globe and Mail, 3 April 1981.
  • 该原则有四个次组成部分:使用武力者必须有能力规范武力;武力的使用必须是必要的且能尽快迫使敌人部分或完全就范;对敌方人员和财产使用武力的程度不得超过取得胜利的需要;武力的使用不得是非法的。参看 Ensign Florencio J. Yuzon, “Deliberate Environmental Modification through the Use of Chemical and Biological Weapons: 'Greening' the International Laws of Armed Conflict to Establish an Environmentally Protective Regime” [通过生化武器使用审视环境调节:武装冲突国际法绿色化以建立环境保护机制], American University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and Policy, 11 (1996): 812.
  • “Convention (IV) Respecting the Laws and Customs of War on Land and Its Annex: Regulations Concerning the Laws and Customs of War on Land, the Hague, 18 October 1907” [尊重陆地及邻近区域战争法规及惯例公约(IV):关于陆地战争法规的条例,海牙
    1907 年
    10 月
    18 日], Article 23(g), 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the Red Cross (ICRC)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Database, http://www.icrc.org/ihl.nsf/385e ... aec125641e0038bfd6.
  • United States v. List, in Trials of War Criminals before the Nurenberg Military Tribunals under Control Council Law [纽伦堡军事法庭据盟国管理委员会法审判战犯], No. 10, vol. 11 (Washington, DC: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50), 1253–54, http://www.loc.gov/rr/frd/Milita ... iminals_Vol-XI.pdf.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39. “相称”测试是美国决定打击目标是否准许最常用的方法。美国拒绝签署某些条约或者其中的某些部分,因为它们不经任何平衡测试就禁止某些目标。
  • “Protocol Additional to the Geneva Conventions of 12 August 1949, and Relating to the Protection of Victims of International Armed Conflicts (Protocol 1), 8 June 1977” [1949年8月12日日内瓦公约附加议定书,关于国际武装冲突受害者保护(一号附加议定书)1977 年
    6 月
    8 日], Article 51(5)(b), ICRC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Database, http://www.icrc.org/ihl.nsf/FULL/470. 该原则最常见例子就是炸毁水坝的行动。炸坝在中断敌方电力供应的同时也会造成大量平民死亡。由于这一原因,附加议定书第
    56 条特别禁止袭击水坝和其它包含“危险力量”的设施。美国没有批准签署一号附加议定书,但是却将该议定书解释为常规国际法的重申。(参看 ICRC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Database, http://www.icrc.org/ihl.nsf/WebSign?ReadForm&id=470&ps=S.)罗列于此仅作提示。
  • “Protocol Additional to the Geneva Conventions” [日内瓦公约附加议定书], Article 52(2).
  • 同上,Articles 51–54。
  • J. Ricou Heaton, “Civilians at War: Reexamining the Status of Civilians Accompanying the Armed Forces” [平民参战:重新审视伴随武装部队之平民的身份], Air Force Law Review, 57 (2005): 182.
  • 同上。
  • 同上,第 182–83 页。
  • 卫星系统的弱点还显示在其他两方面:其地面控制设施和易受干扰的数据链。参看 Michael Krepon with Christopher Clary, Space Assurance or Space Dominance? The Case against Weaponizing Space [太空保证还是太空垄断? 反对太空武器化案例], (Washington, DC: Henry L. Stimson Center, 2003), 68, http://www.stimson.org/space/pdf/spacebook.pdf. 国际太空法可能不适用于这些方面的袭击,因此我没有从法律角度进一步分析。
  • Maj Earl D. Matthews, “U.S. Space Systems: A Critical Strength and Vulnerability” [美国太空系统:关键实力和弱点], student paper (Newport, RI: Naval War College, 1996), 12, http://handle.dtic.mil/100.2/ADA307419; and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19–21.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19-21; Krepon and Clary, Space Assurance, [太空保证还是太空垄断?], 64–65.
  • Krepon and Clary, Space Assurance, [太空保证还是太空垄断?], 65; and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23–26.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27.
  • Daniel Engber, “How to Blow Up a Satellite” [如何炸掉卫星], Slate, 19 January 2007, http://www.slate.com/id/2157855; and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22–23.
  • “General Urges Protection of Space Assets against ASATs” [将军敦促防止太空资产遭受反卫星袭击], Space and Missile Defense Report 8, no. 44 (3 December 2007).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22.
  • “US Condemns China Satellite-Killer Test” [美国谴责中国反卫星试验], Agence France Presse, 18 January 2007; Marc Kaufman and Dafna Linzer, “China Criticized for Anti-Satellite Missile Test” [中国因反卫星导弹试验遭批评], Washington Post, 19 January 2007,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 ... R2007011801029.html; and “Scientists Decry China Satellite-Killer” [科学家谴责中国反卫星试验], United Press International, 19 January 2007, http://www.upi.com/Security_Terr ... na_satellitekiller.
  • James Oberg, “Bold Move Escalates Space War Debate” [大胆行为引发太空战辩论升级], and Kaufman and Linzer, “China Criticized” [中国因反卫星导弹试验遭批评].
  • Frank Morring Jr., “China Asat Test Called Worst Single Debris Event Ever” [中国反卫星试验被指最严重碎片污染事件], Aviation Week, 11 February 2007, http://www.aviationweek.com/aw/g ... hannel=awst&id=news/aw021207p2.xml.
  • 同上。
  • Ned Potter, “China's Space-Weapon Test Could Endanger Astronauts and Satellites” [中国太空武器试验威胁航天员及卫星安全], ABCNews.com, 1 February 2007, http://abcnews.go.com/Technology/print?id=2841745.
  • “China Anti-Satellite Test Sparks Space Junk Outcry” [中国反卫星试验引发对太空垃圾担心], Breitbart.com, 19 January 2007, http://www.breitbart.com/article ... 00.6anervk3&show_article=1.
  • Associated Press, “China Denies Intent to Militarize Space” [中国否认太空军事化意图], Breitbart.com, 22 January 2007, http://www.breitbart.com/article.php?id=D8MQHI1G0&show_article=1; and “China Calls for Early Treaty to Ban Arms Race in Outer Space” [中国呼吁尽早签署禁止外层空间军备竞赛条约], Malaysia General News, 16 March 2007.
  • 美国被评为最大的太空碎片问题制造者。参看 Erin McCarthy, “Litter Kings” [垃圾大王], Popular Mechanics, 181, no. 7 (July 2007): 81.
  • Maj Robert A. Ramey, “Armed Conflict” [最后边疆的武装冲突], 91. 另参看以上第 30 项注解:苏联卫星“Cosmos 954”坠毁事件未正式付诸诉讼而得到解决。并参看 Christopher C. Joyner, International Law in the 21st Century: Rules for Global Governance [21 世纪国际法:全球管制条例], (Lanham, MD: Rowman & Littlefield, 2005), 244.
  • Maj David L. Wilson, “An Army View of Neutrality in Space: Legal Options for Space Negation” [陆军太空中立观:太空否决的法律选择], Air Force Law Review, 50 (2001): 210–11.
  • 'NextGen' Air-Traffic Control Would Mean Safer Skies” [下一代空中交通管制意味着更安全的天空], News Tribune, [Tacoma, WA], 18 May 2007.
  • Krepon and Clary, Space Assurance, [太空保证还是太空垄断?], 58–86.
  • 同上,58–59 页。
  • “Air Force Mulls How to Defend Space Assets, Wynne Says” [温恩说:空军考虑如何防卫太空资产], Space and Missile Defense Report, 8, no. 12 (26 March 2007).
  • 有人可能会质疑美国在
    2008 年
    2 月
    21 日击落自己的间谍卫星时是否也违反了这些标准。此卫星发射后无法运行,有坠落到人口密集地区使人群受到有毒燃料侵害的危险。然而,美国与中国行动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国的行动所产生的太空碎片危害较小,美国的打击行动发生在地球上空
    130 英里部位,而中国的打击行动在更高得多的高度。中国击毁卫星所产生的碎片仍然留在轨道,而美国击毁卫星所产生的碎片大部分在
    48 小时内落到地球表面,余部在
    40 天内落回地面。参看 “Navy Says Missile Smashed Wayward Satellite” [海军称导弹摧毁无定向卫星], MSNBC.com, 21 February 2008, http://www.msnbc.msn.com/id/23265613.
  • 中国目前有三个发射场,分别在西昌、太原和酒泉。另外正在文昌建设第四个发射场。参看 William Atkins, “China to Add 4th Launch Site: Wenchang Satellite Launch Center” [中国将建设第四个发射场:文昌卫星发射中心], iTWire.com, 24 September 2007, http://www.itwire.com/content/view/14574/1066.
  • Bettina Haymann Chavanne, “First NCADE [Network Centric Airborne Defense Element] Missile Intercept Test Successful” [第一次
    NCADE 导弹拦截试验成功], Aerospace Daily and Defense Report, 6 December 2007.
  • Krepon and Clary, Space Assurance, [太空保证还是太空垄断?], 68–71.
作者简介亚当·弗雷上尉(Capt Adam E. Frey),Villanova 大学理科硕士;Ave Maria 法学院法学博士。现任路易斯安那州 Barksdale 空军基地第 8 航空队参谋部的助理军法官。此前他曾在阿拉斯加州 Elmendorf 空军基地担任劳工法首席律师,就有关民事劳工诉讼和工会纠纷案件为空军出庭辩护。他也曾在佛罗里达州 Patrick 空军基地担任索赔、法律救助及民法首席律师。他于
2008 年奉调至弗吉尼亚州 Arlington,协助“拘留敌对战斗人员行政审察办公室”,为古巴关塔那摩湾美国海军航空站被拘留者战斗人员身份复审法庭进行评审工作。弗雷上尉是空军中队指挥官学院毕业生。 

附件: 您需要登录才可以下载或查看附件。没有帐号?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