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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太空战争:假想冲突、风险以及对美国政策的影响

作者斯科特·A·韦斯顿,美国空军少校(Maj Scott A. Weston, USAF
提要:军事作战响应计划通常包括太空部分,但是如何在太空政策上对军事作战计划的制订予以指导,此类文章尚不多见。本文从实际角度审视太空战争,首先讨论美国政治方针和政策及美军太空作战准则,在探讨美国准备如何作战之后,作者进一步分析美国为在本土及潜在对手领土上作战所配备的军事能力。作者还推演了美国与中国、朝鲜及伊朗等三家潜在太空对手发生包括太空军事对抗在内的假想冲突。通过对假想冲突的分析,作者得出结论认为,太空冲突的范围极为有限,美国若向太空武器化方向推进,效果和效益均不显著,无助于降低美国太空资产的脆弱性。
美国太空资产攸关国家利益,而其脆弱性日益显露,这种特点对美军造成安全困境。1 太空轨道上有将近 900 颗卫星在运行,美国拥有其中 400 多颗,全球卫星的商业活动合起来在 2007 年为世界经济增添了 1,230 亿美元。2 美国所有军事部门都在运用太空这个“制高点”,通过军用和民用卫星来获得情报、监视、侦察和导航等主要通讯能力。美国军方有至少 83 颗专用卫星,并掌控着更多的非专用卫星用于导航和地球观测等目的。3 太空资产不再仅仅是增强美军的实力,而已成为作战成功的保障。与此同时,太空资产也变得越来越脆弱,中国在 2007 年成功举行的反卫星导弹试验将此脆弱性暴露无遗。4

太空资产的重要性与脆弱性同步升高,导致太空委员会在 2001 年发出“太空珍珠港”袭击预警,为那些寻求太空军事化、包括部署天基武器以保障国家安全的信奉者提供了依据。5 自此而今,争论不断,反对者认为,如果部署太空武器,最起码的后果是颠覆太空武器竞赛的稳定;最坏的结局是获得古希腊“伊庇鲁斯式”的胜利,国家元气耗尽,得不偿失,而太空环境中利用价值极高的领域将蒙受灾难性的长期污染。6 本文认为,“太空珍珠港”的概念本身与目前太空战争可能性的现实相左;而且,与“太空垄断”鼓吹者的观点相反,本文认为在保护美国军事能力的同时保持太空净土的可能性是存在的。7

本文将审视在今后五至十年间可能发生太空战争的各种假想冲突,但首先评估美国的太空政策以及指导美国军方决策者的军事准则,继而衡量美国及其潜在对手的太空战争能力。在此基础上,本文探讨太空战争的若干假想局面,以归纳出可能诱发使用太空武器的一组狭义条件,并揭示所谓“太空珍珠港”说法的谬误所在。本文在结语部分回归到美国太空资产的脆弱性,指出美国获取更多太空使用权的途径,不在于推行太空军事化,而在于减少对太空资产的军事依赖,以及创造条件建设太空净土。

美国政策及军事准则 国家政策和军事准则作为军事计划的基石,将在近期冲突中指导美国的行动。美国太空政策在论述它国可允许的行为时说:“美国致力支持所有国家和平开发和利用外层空间。” 但对于美国本身的行为,却远非那样具有限制性:“美国将:保留自己在太空的权利、能力以及行动的自由;劝阻或威慑其它国家妨碍这些权利或者发展试图拥有这些权利的能力;采取必要行动来保护自己的太空能力;对干预行动采取应对;在必要的情况下,拒止对手使用危害美国国家利益的太空能力。”8 这里关键的一点是:美国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其它国家在太空从事军事活动的权利,而是将此权利留给了自己。对军方策划人员来说,这意味着除了条约中有明确规定之外,美国军队在外空的行动不受限制。无庸讳言,美国的太空政策不再提及现有太空条约中的义务约束;这似乎与 2001 年太空委员会关于尽量减少对美国使用太空实力限制的建议相一致。9

根据 2007 年 5 月 14 日版联合作战准则 JP 1《美国武装部队准则》的规定,准则“倡导共同的信念,由此开展策划、训练和实施军事行动。它代表着军队所教育、灌输和倡导的正确原则(即最优原则)”(强调部分系原文所加)10 2002 年 8 月 9 日版 JP 3-14《太空行动联合准则》、2006 年 11 月 27 日版空军作战准则 AFDD 2-2《太空作战》以及 2004 年 8 月 2 日版 AFDD 2-2.1《制太空权作战》等规范太空力量之使用的主要文件,都深入审视了美军已经考虑到的各种能力和这些能力应产生的效果。不过,准则文件没有特别指出使用何种武器或者武器系统,而是规定了太空行动需要达到的目标,并为如何以现有资产实现这些目标提出了建议。鉴于此,本文首先讨论准则相关部分,然后考量能够达成所要求目标的现有军事能力。

JP 3-14 和 AFDD 2-2 将太空军事行动划分为四类:太空力量增强、制太空权、太空力量使用和太空支援。11 “太空力量增强”包括各项支援功能,例如:监视、导弹预警、通讯和气象预报。“制太空权”包括取得并保持预期太空优势水平所必需的能力,被定义为“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没有敌方之禁止性干扰情况下……一支力量优越于另一支力量而取得太空支配权并可实施作战行动的程度。”12 制太空权能力包括监视、保护、防止和否决能力。“太空力量使用”包括执行“在、通过或从太空操作能威胁地面目标的武器系统”的任务。13 最后一类是“太空支援”,它包括卫星发射和控制等保障其它任务完成的功能。在这些文件对各种太空作战行动的描述中,作战计划可以考虑使用所有可能的现有和非现有能力。“通过”太空加上“从”太空使用太空力量,意味着用天基武器实施地面攻击。显然,美国关于使用太空力量的作战准则为太空战争提供了一切可以使用的方法。

AFDD 2-2.1 更具体地列举了可能发生的各种威胁以及军事策划人员必须考虑的、旨在建立和维护太空优势的军事进攻和防御应对措施,太空优势连同天空优势,共同标志着“任何军事行动的关键第一步。”14 这份文件讨论了整个太空系统,包括卫星、地面遥测与处理站、太空与地面连接、发射设施以及生产设施。由于民用第三方太空系统日益影响着对手可能使用太空的能力,因此也被包括在内。15

AFDD 2-2.1 审视美国可能面对的短期和长期威胁,并顺理成章地被视为美国发展以进攻为目的的武器能力的参照清单。地面装备和基础设施可能会面临直接动能和电子袭击、干扰,或者面临传统及特别行动部队发起的恶意代码攻击。16 陆基、空基或天基激光武器根据不同的输出功率,可以将光学感应器致盲或使卫星总线过热,致使敏感电子设备遭受重大损害,从而达到毁伤卫星的目的。17 电磁脉冲武器能够损害未加保护的电子设备,对太空系统的天基和陆基部分构成威胁。另外,这份列举威胁的清单还包括旨在高速撞击卫星或者靠近卫星爆炸弹头而摧毁卫星的传统动能反卫星武器。18 尽管这份文件特别声明此清单可能没有面面俱到,但其意图显然是在文件颁布时公开信息许可的范围内囊括所有可能的威胁。因此,AFDD 2-2.1 利用这份美国太空部队可能面临的所有可能威胁的清单,作为考量各种可能进攻和防御选择的依据。

防御能力有被动和主动之分。被动防御包括加固和伪装地面设施,以及加固卫星并将卫星散布于多条轨道之中。主动防御包括改变轨道参数以防止反卫星目标锁定,改频或跳频以防干扰,或者加密以防恶意代码攻击和信息截获,还可以直接对敌人的反太空武器予以打击。19 大部分太空对抗防御能力由于在获取和发射方面的种种限制,必须包含在卫星的设计阶段之中,因此会增加太空项目的成本和难度。出于经济目的,目前很少有商用太空系统会在设计时考虑到军事作战需要。这份作战准则文件所要防御的威胁和提议使用的太空装备,与美军及潜在对手目前能力的现实相去甚远。

太空战争能力


如果在今后五至十年中发生冲突,鉴于获得太空系统的过程相当漫长,且太空发射时间表有诸多限制,故而已经投入使用的太空系统将是作战的主力系统。因此,我们需要对现有的太空对抗资产做一次清点,才能有效理解太空战争的可能局面。下文中只考虑那些最可能在不远的将来与美国在太空进行军事对抗的国家 — 特别是那些具有国内太空发射和卫星能力的核国家、拥有弹道导弹的核国家,以及那些具有弹道导弹直接升空进入已占用轨道的非核国家。以从产生碎片云场到锁定目标袭击的整个太空战争频谱来衡量,每一组国家都具有在这个频谱某一段上交战的潜在能力。本文只限于研究最可能发生的威胁,所以集中讨论俄罗斯、中国、北韩和伊朗的能力,列举可解说太空战争频谱之重点部分的事例,还有对其他相关国家的教训。

对太空武器的注意力正很快从美国及其对手目前所能做什么转向不久的将来可能做什么,这主要是因为已经投入使用的陆基武器很少能够攻击太空装备,也因为天基攻击武器目前尚不存在。20 我们或许可以将一些有前途的技术迅速运用于战争,但是正如前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所说:“出发打仗,只能是有什么兵派什么兵,而不是想要什么兵就有什么兵。”21 已经投入使用的武器只包括那些经过测试、并且移交给军方由接受过训练的部队使用的武器,它们是战场力量的一个组成部分。22 由于所有其它常规武装能力(陆海空)已为人们熟知,所以本文只讨论用于打击在轨太空资产的武器。

美国只有一种反太空武器,这是专为扰乱敌军卫星通讯系统而设计并已经投入使用的电子对抗通讯系统。 23 除此而外,美军最近成功地将“标准–3”导弹用作动能反卫星武器,实现其双重用途。24 尽管产生更多太空碎片所造成的政治影响可能会阻止进一步的试验,但是此导弹以及支持系统已经作为反弹道导弹进行部署,因此我们将它视作近期可以使用的一种反卫星系统。美国还可以发动非对称太空攻击,即在太空引爆美国带核弹头的弹道导弹而产生电磁脉冲。只是美国拥有世界全部在轨卫星的将近一半,这种不分彼此的攻击对敌国所造成的伤害远不及对美国利益造成的伤害大。那么我们对手的能力又是如何? 太空武器“差距”是否存在?

即便在苏联垮台以后,俄罗斯仍然是美国在太空领域最强劲的潜在对手。前苏联在 1979 年部署了可操作的共轨反卫星系统,甚至在更早些时候就在莫斯科周围布设了带核弹头的反弹道导弹系统。苏联还开发了用于发射核弹头的天基平台和一套地面反卫星高能激光系统,不过从未投入实战应用。25 然而,话又说回来,问题不在俄罗斯人过去有过什么东西,而在他们现在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根据目前的估计,俄罗斯的共轨反卫星系统已经无法运作,新开发任何反卫星能力都要求俄罗斯对军队目前的结构作出重大改变。26 所以,尽管俄罗斯拥有有助于部署有效太空对抗力量的技术历史,但是其军队结构表明,它看来既没有实施太空打击的目前能力,也没有建设这一能力的政治意愿。不过,俄罗斯仍然是一个重要的军事强国,与美国一样拥有强大的太空发射能力。俄罗斯拥有核武器和弹道导弹,能够有效地在太空执行非对称打击任务。除此之外,俄罗斯在“自由伊拉克”行动之前曾向伊拉克提供过全球定位系统干扰器,这一事实表明,俄罗斯拥有已经投入使用的地面太空对抗技术。27

除俄罗斯之外,只有中国能够部署巨大的太空对抗力量。中国 2007 年试验直升式反卫星武器取得成功,证明了中国在太空战场的竞争能力。28 但是中国已经投入实战应用的太空力量目前尚不清楚。因为此次反卫星试验是中国的第一次成功,所以中国或许还没有实际部署或者将该系统纳入战争计划之中;但鉴于中国在开发反卫星武器方面的兴趣极大,故而可以推断此武器正在实战部署之中,一旦在近期中发生冲突,有可能将此系统至少部分投入作战。29 近期的报告也表明,中国拥有地面反卫星激光系统的许多组成部分,但是其运行状态尚不明确。30 我们还认为, 中国拥有和俄罗斯相似的干扰技术;并且,中国与俄罗斯一样,也拥有太空发射能力、弹道导弹和核武器。

已经开发了核武器的北韩距研发出达到轨道的导弹已剩一步之遥,这一点从 1998 年发射“大浦洞–1”型导弹失败就可证明。据报道,“大浦洞–1”爆炸的碎片沿发射方向抛出达 4,000 千米。31 不过,这样的导弹能够容易地达到充分的高度,而成为携带核弹头的直升式反卫星武器。北韩另一款试射效果更好、并已投入部署的“劳动号”导弹也一样,它有 1,300 公里射程,并携带 700 公斤有效负荷。32

伊朗是我们潜在的对手中太空能力最差的国家,目前尚未形成核能力。因为伊朗缺乏拦截卫星所需要的先进跟踪和制导系统,其唯一能够到达太空的武器就是带有常规弹头的弹道导弹;这种导弹只能盲目爆炸,在宝贵的低地球轨道上制造碎片垃圾场。伊朗能力最强的导弹是“流星–3”和“流星–4”,可能能够分别达到直升高度 650 公里和 1,100 公里。33

在梳理了关于太空战争和太空武器的所有渲染之后,对目前已经投入实施的可以直接攻击卫星的太空对抗能力的审视清楚表明,能够进行此类战争的国家寥寥无几。美军太空作战准则中所预见的大部分威胁根本还没有形成可部署的运作形态。

假想的太空冲突

因为美国目前的太空政策将整个太空基础设施视为一项关键国家利益,任何对此设施的攻击或者为攻击所做的准备都可能招致美军的反应。
34 如此,我们有理由认为,除非其它国家即将或者已经与美国发生军事冲突,否则它们不会贸然攻击美国的太空资产。在这方面,美国以报复相威慑可构成太空冲突的下限,一如其它形式的军事冲突。

本文讨论的假想冲突包括美国和上述其它四个有太空攻击能力国家中的三个发生战争:中国、北韩和伊朗。每一种假设都突出显示美国脆弱性的不同面向,以及束缚美国做出反应的若干限制。俄罗斯由于目前显然缺乏能力,以及它与中国在核弹道导弹方面的相似性,而被排除在外。就主要核大国而言,任何直接的冲突都将把目标设在不得危及国家生存这条顶线以下,从而避免核交战的风险,这也是本文假想中的太空战争的上限。明确了上限和下限,本文假想与中国发生有限度的冲突;与更可能打太空战的较小对手北韩发生直接冲突;以及与伊朗在最低限度上发生太空战争对峙。在这些假想冲突的演绎中,本文取用了包含太空对抗作战在内的作战推演结果所生成的信息。

美国空军自 2001 年以来开展了代号为“施里弗”(Schriever)的太空战推演,迄今为止公开信息极少,但是 2005 年完成的第三轮推演中包括了暂时拒止对手接触太空资产的行动。
35 另外,最近解密的一份牵涉太空资产的战争推演 — 兰德公司在 1999 年完成的《未来陆军》研究项目 — 非常接近本文假设的美中冲突,因为此场推演中设置了一个拥有强大天基情监侦资产的太空技术竞争对手。36 在推演中,“蓝军”(类似于美国军队)部署到前方位置,随后攻击敌方“红军”(类似于中国军队)。红军认为,在部署阶段不去袭击蓝军的太空资产对自己最有利,因为红军不想使自己的天基情监侦资产蒙受危险,红军需要利用这种天基资产监视蓝军部署。在蓝军完成了前方部署以后,红军可以开始攻击敌方的太空资产,因为此时红军可利用飞机进行侦察,使自己处于有利地位。推演中的红军实际上就是这样做的。

所有的假想冲突中只有两方,其它国家对冲突持中立态度,但是牵涉到它们在商业或者载人太空资产方面的利益。根据第二场假想冲突,美军作前方部署在海外与敌方交战,但不考虑自身受到外来侵略。兰德公司的研究强调,未作如此部署的敌国在太空战争方面占有某些优势,比如:以部署在本国的空中喷气飞机和削减对天基通讯的依赖等方式,来替补天基情监侦资产。美国作为超级大国的力量优势也使得美国更有可能作先期部署。

在第一场假想冲突中,美国部署军力保护台湾免受中国武力征服。正如兰德公司的研究所表明,为了保存自己用来监控美国军力集结情况的天基情监侦能力,中国很可能不会袭击美国的太空资产。美国也将会把全面太空对抗行动推迟到全面部署完成之后,以便能够在太空资产到位以后,而不是在转运之中就实施报复,因为转运中太空资产的中断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在美国几乎全面部署以后,中国就可以在美国还没有锁定目标之前使用其拥有的任何太空对抗武器。鉴于其有限的反卫星能力,中国极有可能锁定美国军事通讯和侦察卫星作为目标,而避免永久性伤害军民两用的商业卫星,以维护自己的全球声誉,并保护自己与第三方签订的商业太空合同。中国将会使用动能打击,以及可快速部署的任何反卫星激光来对付低轨卫星,诸如那些进行侦察的卫星;与此同时,中国很可能会使用干扰或者输入恶意代码的方式来袭击高轨通讯卫星。除了攻击太空资产以外,中国可能还会在整个战场中部署高功率的全球卫星定位和其它信号干扰手段,以削弱美国轰炸的准确性,并给导航造成困难。

美国的作战准则重视空天优势,认为美国的第一次出击应该运用联合攻击力量中的所有兵器和弹药来打击中国的地面太空对抗能力。正如在“施里弗”作战推演中所强调的那样,第一波地面攻击还应结合非摧毁性的制太空权进攻行动,将中国的情监侦卫星暂时致盲,
干扰通讯和信号搜集卫星。不过,这份按照作战准则拟定的目标清单上也附有一些政治方面的警示。中国的发射设施都在内陆纵深地区,因此它有可能将对这些地区的打击视作严重的冲突升级;美国也一样,如果中国对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和加州范登堡空军基地实施打击,美国当会将袭击视作挑衅。美国还必须避免攻击对方陆基导弹发射探测设施,因为中国可能会将这样的行动视为首次核打击的准备行动。

亦如兰德公司的战争推演所指出的那样,如果在此时丧失大部分太空资产,中国所受的影响远远不及美国,因为中国的空基情监侦装备能够覆盖其境内整个战场,而且其短程地面通讯并不依赖卫星。37 反之,美国军队部署到战场后,将非常依赖太空资产。在这类有限的军事交战中,美国不太可能试图通过在整个中国建立空中优势来保障情监侦飞行。美军因此会高度依赖卫星在中国大陆上空开展情监侦行动,并依靠卫星和本土及部队之间开展通讯。

兰德公司的研究还指出,中国很可能会与商业第三方签订合同来获得需要的太空能力,这样会使美国攻击所触发的反应更加复杂化。归根结底,为防止冲突的战略升级,制太空权作战行动可能被证明是最大的分水岭。双方都会在使用动能反卫星武器方面有所犹豫,因为担心招致国际社会的谴责,并恐怕产生更多的太空碎片而对自己的资产造成危害,故而将选择攻击低轨卫星。
38 美国动用动能反卫星武器的可能性极小,而是更倾向于使用其数量有限的海上“标准–3”导弹,作为保护前方部署力量的反弹道导弹装备。因此,被摧毁和永久瘫痪的卫星数目会非常有限。

这场假想的冲突范围有限,它表明我们应考虑双方拥有的交战资源状况,在目前政策和作战准则的约束下采取现实的行动。在本案例中,对手虽然是太空能力最强的国家之一,我们仍难看出它是否有能力或者意愿来对美国太空资产实施突然袭击,使冲突上升成为“太空珍珠港”。我们也难以看出,美国耗费巨资来部署数百甚至数千颗卫星武器来保障太空垄断地位,是否能对这种假想冲突的结局有什么重大影响。即便有了天基导弹防御盾作为后盾,只要存在着核弹头打到美国本土的任何风险,美国大概就不会忘乎所以,故意将自己和另一个核大国之间的有限区域冲突升级到全面的核战争。

下一场假想冲突,是与北韩的用燃油和粮食换取弃核谈判破裂,北韩将核弹头安装到“劳动”导弹上,并在南北韩之间的非军事区集结部队,美国于是部署部队作出反应。北韩相信,当前的唯一选择是试射新型核武器,既能迫使对手坐下谈判,又可防止本国政权崩溃。因此北韩发射“劳动”号升空,在日本海上空 500 公里爆炸了核弹头,并且声称此试验与美国在 1960 年代所进行的大气核试验没有区别。在这一最糟糕的假想冲突中,北韩通过发射诱饵弹或其它方法,来躲避美国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的拦截。核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将整个日本本土的大多数电力中断,其中包括美军前方部署基地的电力供应。39 数十颗卫星立刻被瘫痪或摧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几乎所有商业卫星、甚至一些加固的低轨军事卫星都被瘫痪。
40 至此,美国必须决定如何应对。

尽管损失重大,但是无人丧生,因此对北韩实施造成平民重大伤亡的核报复打击不可取。尽管与北韩的军事对峙同样将对许多生命造成威胁,但是国际社会最可能的响应是要求确保政权更迭,并防止发生更多的核爆炸。在这一案例中,因为北韩没有可供美国攻击的太空资产,因此几乎没有发生太空对抗行动的可能。美国将会在第一轮报复打击中将对方存余的任何导弹和发射设施当作最优先的目标,摧毁对方发射和卫星通讯中心后,更多进攻性太空行动的需要进一步降低。有人或许想以此案例来证实“太空珍珠港”的说法,但是所有拥有太空能力的国家 — 不仅是美国 — 都会成为受害者。北韩政权从这样的太空攻击中不会得到任何战略利益,只会走向灭亡。

最后的假想冲突是与伊朗交战,伊朗在任何此类冲突都有可能使用其弹道导弹来袭击美国的太空资产。但是攻击任何特定卫星都需要有跟踪和目标锁定手段,而这些是伊朗所没有的;因此这样的企图最终只能沦为对轨道环境的盲目攻击。伊朗可能企图在美国情监侦卫星的轨道高度上散发碎片,以削弱或者瘫痪尽可能多的卫星。尽管这样的威胁真实存在,但是有很多理由使我们相信伊朗不会这样做。首先,太空碎片云是没有分辨能力的,它可能伤害到使用同一高度的任何国家的卫星,这样做必定导致国际社会的一致谴责,而国际社会的谴责只会加强美国在这场冲突中的全球政治立场。其二,美国具有模拟和跟踪碎片云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减轻攻击后碎片的撞击风险。再者,伊朗若如此使用弹道导弹,将导致它的导弹无法袭击美国的地面部队。

结语 显然,以上的假想冲突都已经简单化。不过从国家政策、作战准则,还有各国现有的能力来考虑,我们应该看到,在从恐怖袭击到核战争的整个战争频谱中,太空对抗行动只在其中一小段上有可能发生。在美国与任何敌方的假想冲突中,敌方若想从太空攻击中获取战略利益,必得受限于自身能力和其他诸种限制因素;美国对敌方制造“太空珍珠港”的担心,与冲突中现有的能力及限制因素不相匹配。

在太空垄断倡导者寻求使用天基武器的所有假想冲突中,唯一可能引发真正太空对抗的冲突,就是美国与拥有核武器和太空能力的国家发生的有限地区性冲突。即使在这些倡导者想象最丰富的冲突中,发展天基动能或定向能防卫武器来对抗其他太空大国,也无法阻止它们运用电子干扰、激光、或者地面装备来对太空设施发动攻击并将其摧毁或破坏。在最坏的失控后果中,太空中的这些新型武器可能诱发其它天基武器或者陆基动能反卫星武器发动攻击,导致太空碎片成几何级增加。

“太空珍珠港”的假设疏忽了一个事实,即对单个卫星的动能打击会产生碎片云,演变成碎片云对轨道内及穿越轨道的所有卫星的攻击。于是,原本表现为针对一个国家的零星有限攻击,发展为对所有太空国家的盲目攻击 — 由此可能形成一个碎片场,致使许多珍贵的轨道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中无法使用。
41 因此,在太空动用动能武器,如同在地面上动用核武器一样,会长久破坏环境,将被污染的地区沦为荒芜之地。

支持美国太空武器化一方的主要依据,是太空资产具有天生的脆弱性;是太空资产能为国家安全提供根本保障;是为防止在太空遭受类似珍珠港事件的攻击。部署天基武器和反卫星系统,看上去可以通过主动防御或者威慑来降低太空资产的脆弱性(不过考虑到由此可能引发的军备竞赛,这个说法已难自圆其说)。但是,这些武器其实于事无补,并不能解决美军对太空系统的依赖,却会造成构建永久性太空“全球堡垒”的需要。最近发展的诸如高空无人飞行器等近太空技术显示,此类飞行器可以执行卫星所承担的指挥与控制、通讯和情监侦任务,有可能降低军队对太空资产的依赖程度。42 在政策制定过程中,我们需要保持理智,充分权衡直接防卫太空资产的做法可能产生的影响,考虑是否能够采用其他替代军事能力,从而减少军队对太空的依赖,并降低美国太空资产对敌方的吸引力。部署天基防卫系统和开发近太空飞行器都需要长期投资,但这两种做法将对美国太空政策的走向产生极为不同的影响。

垄断太空制高点,对超级大国具有特别的吸引力。不过,将美国政策立足于这一派观点并不现实,因为其它太空国家有能力开发自己的太空武器,加入新一轮军备竞赛,或者索性绕开美国部署的防御系统,千方百计制衡美国利益。
43 美国目前的太空政策虽然稳定,但缺乏强有力外交体系的支持,不能长久延续下去。另一个国家崛起后将在太空领域挑战美国,必定以我们不能接受的方式改变现状。布鲁斯·德布卢瓦(Bruce DeBlois)提出了一个更好的选择:“太空武器化的决定并不取决于军队内部(寻求短期军事优势以保障国家安全),而是取决于国家政策的更高目标层次(寻求长期国家安全、经济健康和美国法治价值在全球的合法性)。44 这种观点着眼于运用美国现有的能力,以权威和实力来引导谈判,保障游戏规则的设立,以及最终达成保护美国未来太空利益的公约。以现有的被动防御能力,加上近太空防卫技术的开发,将可解决美国国家安全的脆弱性和安全需要;保持“太空净土”,当能为美国经济、政治、甚至国家安全带来好处。

注释:
  • Michael Krepon and Michael Katz-Hyman, “Space Responsibility: U.S. Policies Endanger Satellites, Space Access” [太空责任:美国政策危害卫星及太空资产安全], Defense News, 16 October 2006, 16.
  • Futron Corporation, “State of the Satellite Industry Report” [卫星工业状况报告], June 2008, 5, http://www.sia.org/files/2008SSIR.pdf (accessed 4 August 2008).
  • UCS Satellite Database, 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 [科学家共同联盟], 8 July 2008, http://www.ucsusa.org/global_sec ... llite_database.html (accessed 1 August 2008).
  • 中国的卫星拦截试验在国际造成轰动,但是中国反卫星技术研制努力中的另两次两项鲜为人知的拦截试验已经引发了对这一威胁的认可。有关中国反卫星试验的成功和以往试验的讨论,请参看政府改革监管委员会国家安全及外交事务小组委员会在众议院的听证会:Weaponizing Space: Is Current U.S. Policy Protecting Our National Security? [太空武器化:美国目前政策能否保障国家安全?], 110th Cong., 1st sess., 23 May 2007, 16, 27.
  • Donald H. Rumsfeld et al.,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to Assess United States National Security Space Management and Organization [美国国家安全太空管理与组织评估委员会的报告], (Washington, DC: Commission to Assess United States National Security Space Management and Organization, 11 January 2001), xvii, http://www.dod.mil/pubs/space20010111.pdf (accessed 11 April 2008).
  • Joan Johnson-Freese, Space as a Strategic Asset [太空作为战略资产],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7); 和 James Clay Moltz, The Politics of Space Security: Strategic Restraint and the Pursuit of National Interests [太空安全政治:战略限制与追求国家利益], (Stanford, CA: Stanford Security Studies, 2008).
  • Everett C. Dolman对“独占太空”立场已有阐述,参看其著作 Astropolitik: Classical Geopolitics in the Space Age [Astropolitik:太空时代经典地缘政治], (London: Frank Cass Publishers, 2002).
  • U.S. National Space Policy [美国国家太空政策], (Washington, DC: Offic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Executive Office of the President, White House, 2006), 1–2, http://www.globalsecurity.org/sp ... e-policy_060831.pdf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1996年的国家太空政策强调行动之执行应“与条约规定之义务保持一致”,此重点没有出现在 2006 年的政策文件中。参看:Fact Sheet: National Space Policy [实况报告:国家太空政策], (Washington, DC: 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uncil, White House, 19 September 1996), GlobalSecurity.org, http://www.globalsecurity.org/sp ... national/nstc-8.htm (accessed 12 April 2008); 和 Rumsfeld et al.,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委员会报告], xvii.
  • Joint Publication (JP) 1, Doctrine for the Armed For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联合作战准则 JP 1:美国武装部队作战准则], 14 May 2007, ix, http://www.dtic.mil/doctrine/jel/new_pubs/jp1.pdf (accessed 11 April 2008).
  • JP 3-14, Joint Doctrine for Space Operations, [JP 3-14:太空作战联合准则], 9 August 2002, IV-1, http://www.dtic.mil/doctrine/jel/new_pubs/jp3_14.pdf (accessed 11 April 2008); 和 Air Force Doctrine Document (AFDD) 2-2, Space Operations, [空军作战准则 AFDD2-2:太空作战], 27 November 2006, 4–5, http://www.e-publishing.af.mil/shared/media/epubs/AFDD2-2.pdf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JP 3-14, Joint Doctrine for Space Operations, [JP 3-14:太空作战联合准则], G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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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上,第 3 页。
  • 同上,第 4 页。
  • 同上。
  • 同上。
  • 同上,第 27 页。
  • JP 3-14《太空作战联合准则》IV-10 规定“目前太空中没有部署运用作战力量的资产。”
  • Mike Mount, “Troops Put Thorny Questions to Rumsfeld” [军人向拉姆斯菲尔德提出棘手问题], CNN, 9 December 2004, http://www.cnn.com/2004/WORLD/meast/12/08/rumsfeld.troops/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Michael P. Pillsbury, An Assessment of China’s Anti-Satellite and Space Warfare Programs, Policies and Doctrines [中国反卫星太空战争项目之评估,政策与准则], (Washington, DC: 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 2007), 52, http://www.uscc.gov/researchpape ... _REVISED_BY_MPP.pdf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尽管最近一艘“神盾”级巡洋舰从太平洋上发射“标准–3”导弹击落美国失控侦察卫星,展现反弹道导弹系统的双重用途,引起大量震惊,David Wright 和 Laura Grego 早在 2002 年的文章“Anti-Satellite Capabilities of Planned US Missile Defence Systems”(规划中的美国导弹防御系统考虑反卫星能力)中就预见到了这个系统的反卫星功能。参看 Disarmament Diplomacy, no. 68 (December 2002–January 2003), http://www.acronym.org.uk/dd/dd68/68op02.htm (accessed 21 March 2008). 另参看 76th Space Control Squadron [第 76 太空控制中队], fact sheet, http://www.peterson.af.mil/libra ... ctsheet.asp?id=4808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Thom Shanker, “Missile Strikes a Spy Satellite Falling from Its Orbit” [导弹击中脱轨坠落的间谍卫星], New York Times, 21 February 2008, http://www.nytimes.com/2008/02/2 ... e.html?_r=1&hp&oref=slogin (accessed 6 August 2008).
  • Michael R. Mantz, The New Sword: A Theory of Space Combat Power [新利剑:太空战斗力量理论], (Maxwell AFB, AL: Air University Press, 1995), 6.
  • Ensuring America’s Space Security: Report of the FAS Panel on Weapons in Space [保障美国太空安全:美国科学家协会太空武器报告], (Washington, DC: 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September 2004), 131, http://www.fas.org/pubs/_pages/space_report.html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Liza Porteus, “Russian Dealers Provide Iraq with Supplies, Electronics” [俄罗斯商家向伊拉克提供商品及电子器件], Fox News, 23 March 2003, http://www.foxnews.com/story/0,2933,81917,00.html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见注释 22,第 3 页。
  • Matthew Mowthorpe, The Militarization and Weaponization of Space [太空军事化及武器化], (Lanham, MD: Lexington Books, 2004), 105.
  • 同上,第 101 页。
  • 见注释 26,第 136 页。
  • 见注释 26,第 134 页。
  • “Iran Profile: Missile Overview” [伊朗导弹概况], Nuclear Threat Initiative, August 2008, http://www.nti.org/e_research/profiles/Iran/Missile/index.html (accessed 12 April 2008). 直升高度通常被估算为该导弹的一半射程。
  • 美国太空政策明确指出,“美国将把包括地面和太空部分以及支持链节等在内的太空能力视作国家利益的关键所在。遵循此政策,美国将:“保留自己在太空的权利、能力以及行动的自由;劝阻或威慑其它国家不得妨碍这些权利或者发展这种妨碍能力;采取必要行动来保护自己的太空能力;对干预行动做出反应,并在必要时拒止对手使用危害美国国家利益的太空能力。”参看“U.S. National Space Policy”(美国国家太空政策)1–2。“拒止对手使用危害美国国家利益的太空能力”的概念很容易被理解为:对准备向美国太空资产发动袭击的国家实施先发制人行动。
  • Jeremy Singer, “Space War Game Focused on Tactical-Level Operations” [太空战争推演注重战术层面行动], Space News, 17 February 2005, http://www.space.com/spacenews/archive05/gamearch_021405.html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Walter Perry, Bruce Pirnie, and John Gordon IV, The Future of Warfare: Issues from the 1999 Army after Next Study Cycle [未来战争:1999 年“下一研究周期后的陆军”作战推演中的问题], (Santa Monica, CA: RAND, 2001), 120, http://rand.org/pubs/monograph_reports/2007/MR1183.pdf (accessed 21 March 2008). 此次作战推演包括了先进太空激光武器,所以本文仅论及此推演中的最初几步。
  • 同上,第 35 页。
  • 中国对国际舆论的兴趣将集中于如何限制国际干预它所认为的内部冲突及如何保留接触第三方太空资产的权利。有关与反卫星利用和太空安全相关的轨道碎片政策,请参看 Moltz 的“Politics of Space Security ”(太空安全政治)53–54 页。
  • 北韩与东京地区之间相距约 800 英里。1962年美国在距离夏威夷相似距离进行的太空核爆炸造成电力中断。参看 Lt Col Clayton K. S. Chun, Shooting Down a “Star”: Program 437, the US Nuclear ASAT System and Present-Day Copycat Killers [击落一颗“星”:437 号计划,美国核 ASAT 系统和今日仿效杀伤弹], CADRE Paper no. 6 (Maxwell AFB, AL: Air University Press, April 2000), 4, https://research.maxwell.af.mil/papers/ay2000/cadre/chun.pdf.
  • Peter L. Hays, United States Military Space: Into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美国军事太空:进入 21 世纪], (Colorado Springs, CO: US Air Force Academy/DFES, USAF Institute for National Security Studies, 2002), 101, http://www.usafa.af.mil/df/inss/OCP/OCP42.pdf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Moltz, Politics of Space Security [太空安全政治], 52.
  • Lt Col Edward B. Tomme, “The Paradigm Shift to Effects Based Space: Near-Space as a Combat Space Effects Enabler” [转向效基太空模式:近太空成为太空作战效果的保障因素], Research Paper 2005-01 (Maxwell AFB, AL: Airpower Research Institute, 2005), http://www.au.af.mil/au/awc/awcgate/cadre/ari_2005-01.pdf.
  • Kenneth S. Blazejewski, “Space Weaponization and US-China Relations” [太空武器化和美中关系], Strategic Studies Quarterly, 2, no. 1 (Spring 2008): 34, http://www.au.af.mil/au/ssq/2008/Spring/blazejewski.pdf.
  • Lt Col Bruce M. DeBlois, “Space Sanctuary: A Viable National Strategy” [太空圣地:可行的国家战略], Airpower Journal, 12, no. 4 (Winter 1998): 41, http://www.airpower.maxwell.af.m ... 8/win98/deblois.pdf (accessed 21 March 2008).
  • 同上,第 53 页。
作者简介斯科特·韦斯顿少校(Maj Scott A. Weston, USAF),美国空军军官学院毕业;特洛伊大学理科硕士;海军研究生院文科硕士。现就读于联合部队武官学院,准备赴菲律宾共和国担任助理空军武官。他曾担任教练飞行员和评估飞行员,拥有
3,300 小时飞行 C-130 型“大力神”运输机和 T-37 型“啁啾”教练机的经验,持有高级飞行员职称。他曾在伊拉克 和阿富汗领导战斗及战斗支援任务,包括以 [美国] 空军交换飞行员身份与西班牙空军共同执行的多项任务。韦斯顿少校是空军中队指挥官学院和空军指挥参谋学院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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