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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战争之“蟒蛇”行动——关于战场适应性的案例研究

译自:美国《国防转型案例研究》第5期
作者:理查德•库勒(Richard Kugler)
编译:知远/阿里
[知远导读]
美国《国防转型案例研究》第5期发表了美国国家安全政策技术中心顾问理查德•库勒(Richard Kugler)关于美军在阿富汗战争中进行的“蟒蛇” 行动的文章:Operation Anaconda in Afghanistan。作者认为,“蟒蛇”行动是美军在阿富汗战争中投入最大的一场战斗行动,美军行动初期意外受挫后及时调整了作战计划和作战手段,展现出了良好的战场适应能力,对现代军事行动和国防转型具有重大意义。文章编译如下:
简  介
美军中央司令部前司令官托米•弗兰克斯将军在其回忆录中把“蟒蛇”行动称为“一次绝对性的重大胜利”。而实际上,这次行动的原始作战计划在实施的第一天就遭遇了重大挫折。“蟒蛇”行动于2002年3月在阿富汗东部的沙希果德峡谷地带展开,弗兰克斯将军回忆录的客观描述为本案例的研究建立了基本框架。美军在阿富汗战争打响三个月后,开展了“蟒蛇”行动,欲借此清剿逃窜到沙希果德峡谷内的塔利班和“基地”武装分子。为了达成此目的,美军高层精心打造了一套复杂、狡猾的作战计划,其中包括由美军和阿富汗亲美武装联合实施的“锤与砧”行动。然而美军最终夺取胜利的原因却并非在于成功实施了该行动,而在于及时调整了作战计划和作战手段,调用数量远大于原计划的作战飞机,利用空中火力压制并歼灭敌军,帮助地面部队展开进攻。
美军在原始计划中预测,“蟒蛇”行动将只是一场3天之内即可结束的小规模战斗,但它后来却持续了17天,而且前7天的交战都很激烈。3月2日到3月18日,“蟒蛇”行动从打响到最终获胜,参战部队歼敌数百,并迫使敌军残部撤离沙希果德峡谷,夺取了对峡谷的控制权。行动中共计8人阵亡,50余人受伤。此战获胜的关键在于:通过组建联合作战部队和运用现代信息网络技术,美军展现出了一种灵活的战场适应能力,足以应对任何意外和艰险。“蟒蛇”行动是美军当年在阿富汗战场最后一次与敌正面交战,之后敌军便开始采用游击战术与美军周旋。在该行动中,参战人员的大量伤亡引发了军内的激烈争论,争论的焦点主要在于:战前情报评估、军队指挥体制、阿富汗盟军部队的可信度和轻步兵装备,以及空地协作对敌实施空中精确打击。
“蟒蛇”行动过后的几个月内,美军着手对战斗中暴露出的不足之处进行了整改,在2003年的“伊拉克自由”行动战斗中,任何类似的错误都未再犯。“蟒蛇”动作为美军在阿富汗战争中投入最大的一场战斗,不论是它的积极面还是消极面都对现代军事行动和国防转型具有重大意义,其形成的经验和教训应当被永远铭记。本文的以下部分将着力对此次作战行动的关键特点、初期的挫折和最终的胜利进行叙述。
正  文
军事部署:根据以往战例,如何对“蟒蛇”行动进行阶段划分?
“蟒蛇”行动是美军在阿富汗战场最初几场战斗行动的延续。美军在阿富汗最重要的军事行动——“持久自由”于2001年10月7日正式打响,此时距离9•11恐怖袭击事件的发生还不到一个月。美军在阿富汗展开了一场新型战争,以推翻塔利班政权并摧毁“基地”组织。由于阿富汗地处内陆深处,依靠地面部队大规模进攻作战显然不太可能,所以美军主要依靠巡航导弹和各种作战飞机(包括AC—130、战略轰炸机和配备了精确制导器的战斗机)对敌实施空中精确打击,地面目标的标示工作由特种部队使用卫星装置、激光设备和GPS系统配合“捕食者”无人机一同完成。新型空中精确打击和利用信息网络同阿富汗北方联盟部队联合实施的地面进攻行动,为即将展开的后续行动做好了铺垫。
起初,美军的作战行动进展缓慢,因为在战区进行兵力部署、建立适当的后勤保障基地,以及争取友邻国家的配合(包括乌兹别克斯坦和巴基斯坦)等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截止到10月19日,别动队(特战队)和中情局特工已经与北方联盟顺利接洽,中央司令部可调用的作战飞机和军舰已分别达到400架和32艘,其中包括两艘航空母舰。在之后的两个月里,他们取得了重大胜利。美军通过空袭迅速摧毁了塔利班武装的基地、指挥部和防空设施,并切断了其后勤补给。地面的北方联盟部队缺乏重型装备,兵员数量也仅为敌军的一半,但在美军空袭行动的支援下,他们稳步挫败了塔利班武装和“基地”组织的抵抗。包括塔洛坎、昆都士、柯尔特和马扎里沙伊谢里夫在内的阿富汗北部重镇在3周之内相继被攻陷。11月9日,敌军在阿富汗南部的最后一个要塞城市坎大哈被攻陷。11月13日,敌军主动放弃了首都喀布尔。12月22日,美政府官员参加了喀布尔胜利庆典,哈米德•卡尔扎伊领导的亲美政权也于当天建立。
尽管敌军已经撤离了主战场,塔利班政权也已垮台,但战争却并没有结束。情报表明,塔利班和“基地”武装分子残部正在阿富汗北部与巴基斯坦交界处的白山地带聚集。特别是,包括本•拉登和“基地”组织其他骨干成员在内的众多敌军在托拉博拉地区聚集。11月30日,配合日渐默契的美军别动队和阿富汗盟军组成的地面部队结合空袭行动,对托拉博拉发动了一次大规模袭击。此次参战的阿富汗盟军是扎埃特军阀麾下的普士顿自卫队,而不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北方联盟部队。美军空袭火力甚猛,但普士顿自卫队却表现不佳。结果,这次战斗虽然击毙击溃敌军数百人,但却让更多的敌军潜逃到巴基斯坦。有报告认为本•拉登和他的同党也一并逃脱。盟军部队未能有效切断所有逃窜路线,是导致逃敌数量巨大的主要原因。同时,部署在阿富汗境内的地面部队规模太小。在阿富汗战场的多次战斗行动中,托拉博山之战的失利和因此丧失的战机让美军意识到,如果日后再在此地开展类似行动,势必要扩大地面部队的规模。托拉博拉战场在若干重要方面为即将在次年3月份进行的“蟒蛇”行动奠定了基础。
情报图:沙希果德峡谷里的伏敌
2002年1月中旬,美军情报显示,包括“基地”武装分子在内的敌军部队在沙希果德峡谷地带聚集。该峡谷为敌军前期失败后再次聚集提供了天然场所。沙希果德峡谷位于毗邻巴基斯坦的帕克蒂亚省,在喀布尔东北方向约80英里处,在加德兹以南约18英里处,海拔7500英尺,是贯穿东北西南轴线的轴心。峡谷内容积较小,长约5英里,宽约2.5英里。峡谷底部分别是马扎克、巴布尔科尔、赛克翰克尔和卓凯卡尔这4个小镇。该峡谷由几座大型山脉环绕而成:西边是驼背状“威尔”山脉,约4英里长,1英里宽, 9000英尺高。东部是一条南顶峰为“塔克盖尔”的巨型带状山脉,该峰海拔约10469英尺,是峡谷内的最高峰。南端是一条内凹型的箭头状冯格尔山脉带。高大的山脉和为数不多的几条进出通道,为敌军提供了天然保护屏障并将之与外界隔离。
沙希果德峡谷易守难攻。高大的山脉中有许多天然形成的山洞、岩石裂缝和其它一些具有保护功能的地貌,游击队员可以利用这些特殊地形对峡谷内部进行监视和武装警戒。1980年,苏军曾动用攻击直升机、重炮和步兵部队,对沙希果德峡谷发动了两次进攻。交战中,进攻部队遭到隐蔽处敌军的激烈抵抗。2002年,拥有信息化网络和精确制导武器等现代化装备的美军,作战能力远在苏军之上。但峡谷地带崎岖的地势、较高的海拔和阴霾的天气等环境条件仍未改变,这无疑给进攻行动制造了很多麻烦。从当时的情况看来,2002年的塔利班和“基地”武装分子打算最大限度地利用峡谷地理优势,逐步击退新的来犯之敌。2002年1月底,美军即将对沙希果德峡谷发动进攻,他们面临的最大困扰是:关于敌军兵力和武器装备的准确情报太少。美军情报的来源有多种渠道,包括人工搜集、无线电截获和空中侦察。即便如此,获取准确可靠的情报依旧困难重重:一方面地势崎岖难以到达,另一方面敌军运用了隐蔽和伪装技术。优质情报的缺乏并非因为付出的努力不够。实际上,在战斗打响的前两个星期里,美军别动队曾派出多支侦察小分队,竭力潜入峡谷深处,以通过侦察绘制出一张更加精确的敌情图。然而他们最终却未能达成所愿。——从外部迹象判断,峡谷内是一片巨大的无人区,只能偶尔找到几处小规模平民聚居地。
出于对诸多不确定因素的考虑,美军尽最大努力对敌军兵力状况进行了分析评估。最初,相关情报估计峡谷内敌军数量在100到1000人之间。随着分析的深入进行,综合意见认为峡谷内仅有200到300名装备轻型武器的武装分子。此外,情报分析还认为约有800到1000名阿富汗平民居住在峡谷底部的4个村庄。要避免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势必会增加美军实施火力打击的复杂程度。据此所作出的敌情图表明,峡谷内敌军混杂在数量相对更多的平民之中,且已丧失斗志、不堪一击。
美军决策机构还对敌军在遭遇地面进攻和空中精确打击之后可能会做出的反应进行了预估。各方一致认为,在美军压倒性火力的持续打击下,塔利班和“基地”武装分子很可能会放弃抵抗。一种观点认为,武装分子已经不能被称作是“部署在山中”,顶多只能算是“居住在峡谷底部的村庄里”。另一种观点认为,他们可能会试图逃离峡谷,如果逃脱不成,他们就会谈判投降。因此,有人建议进攻沙希果德峡谷之初应选择较为激烈的打击手段,之后应很快转为以抓捕的方式俘获敌军,以确保无辜平民不受伤害。
出于这种考虑,有人建议派遣阿富汗盟军进入峡谷底部实施抓捕任务——与美军士兵相比,阿富汗本土士兵能够更好地对掺杂在平民中的“基地”分子进行辨识。美军士兵则对敌逃跑路线进行封堵,这些路线都是峡谷东部山间的羊肠小道。然而,策划“蟒蛇”行动的美军指挥官们万万没有料到,等待他们的却将是一场漫长而又艰辛的峡谷争夺战。峡谷中敌军的实际数量比预计的要多得多,大概有700到1000人。他们的装备状况也比预估的要好,有重机枪、火箭弹和迫击炮,甚至还有一些火炮。他们是“层层部署于山中”,而不是仅仅“生活在村庄里”。
在战斗区域内所有有利于射击的隐蔽位置,敌军都安放了重机枪和手持掷弹筒。峡谷底部的那些村庄几乎都已荒废,里面仅仅住着为数不多的几个武装分子和少量平民。此外,塔利班和“基地”武装分子并未打算不战而降或放弃峡谷。实际上,他们准备在此扎根并与美军抵抗到底。“蟒蛇”行动开始以后,“基地”组织对外宣称“圣战”,非但没有放弃峡谷,相反还有许多的阿富汗人从外界进入峡谷,准备参加圣战。
对敌方军力的情报误判,直接导致确定“蟒蛇”行动作战意图的失误。当美军和阿富汗联合部队于3月2日进入沙希果德峡谷时,他们期望通过简短的战斗轻松取得压倒性胜利。原计划整个行动将在3天内结束,如果这样,主要作战行动将只会进行一天。然而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比预计的时间延长了许多天。其间,敌军进行了异常激烈的抵抗,在美军空中火力的猛烈轰炸之后,他们才被迫撤出峡谷。正如弗兰克斯将军所言,敌军的抵抗意外地发生了戏剧性变化,是原始作战计划落空的主要原因。
“蟒蛇”行动中美军的指挥机制:多方指挥
战争的至高原则是统一指挥,拥有最高指挥权力的指挥官只能有一个,只有这样才能将参战各部队整合为一个整体。“蟒蛇”行动开始之初,由于出兵阿富汗的各种准备都还不很充分,联合指挥体系尚未形成。战争的初级阶段,美军尚未在阿富汗设立统一的指挥机构。由弗兰克斯将军统管的中央司令部,是美军所有作战行动的最高指挥机构,其下设的两个最主要机构分别是:陆军联合指挥部(CFLCC)和空军联合指挥部(CFACC),CFLCC由陆军上将保罗•马克拉谢克(LTG Paul Mikolashek)统管,CFACC由空军中将密切德•莫里斯(Lt Gen Miched Moseley)统管。CFLC和CFACC都设在波斯湾,阿富汗境内的军事行动也是由他们在那里进行指挥。此外,美军在阿富汗还有一个地面部队司令官是陆军上校约翰•马尔霍兰(John Mulholland),他统管的“匕首”特遣队隶属于第五特别行动小组,该别动队派出的特战小分队与阿富汗盟军协同完成空袭前目标搜索与标示工作。但在阿富汗境内执行其它任务的特战队和中情局特工却并不听命于马尔霍兰。当地面上的特战队请求空袭时,空袭行动执行与否和如何执行的决策权掌握在CFACC手里,CFACC通过设在波斯湾的空中作战中心(CAOC)来完成决策。在以往的战例中,曾经有过借助现代卫星通信手段远程指挥空袭行动的成功先例。
从1月中旬到2月中旬,很多人认为应当派出大规模地面部队进攻沙希果德峡谷。作为响应,弗兰克斯和马克拉谢克做出了在阿富汗增加一名战役指挥官的决定。担任该职务的最佳人选莫过于陆军第10山地师师长富兰克林•哈根贝克少将。不久之前,哈根贝克将军及其参谋机构被派至K-2——建在乌兹别克斯坦的一个美军基地,该基地曾被用于阿富汗战争的先期阶段。2月中旬,哈根贝克将军和他的幕僚又被派往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该基地位于喀布尔以北阿富汗境内,他们将在那里指挥对沙希果德峡谷的进攻行动。作为美军在阿富汗境内的最高指挥官,哈根贝克少将直接听命于CFLCC,只有他才有资格指挥进攻沙希果德峡谷的行动。但他此行仅有部分参谋随从,只带来了第10山地师作战部队中的一部分。这次第10山地师司令部规模仅为原先的一半(部队规模方面,原则上应为3个旅而此次仅有2个),有1个旅在科索沃,1个营在波斯尼亚,1个营在西奈半岛。这就意味着哈根贝克将军只有半个指挥部,指挥机关人员也未满编,仅有一个步兵营可以用于在阿富汗执行任务。哈根贝克少将可以从其他部队调人来充实指挥部,但这些新幕僚却不具备第10山地师以往作战积累的经验。所幸,新编入的人员充实了他的情报队伍和与CFACC、CAOC执行空地联合行动的空中联络员队伍。执行“蟒蛇”行动的过程中,情报工作和对空联络工作都十分重要。
“蟒蛇”行动的指挥体制
为了树立哈根贝克少将的权威,中央司令部将他的指挥部命名为联合山地特遣队,并赋予其“蟒蛇”行动指挥权。这就意味着哈根贝克少将可以指挥以下所有部队: 第10山地师在阿富汗境内的部队,第101空降师第3旅(刚刚被部署到坎大哈),“匕首”特遣队和其他特遣队(例如巴尔特遣队和布伊斯特遣队)。但哈根贝克少将无权指挥第11特遣队。第11特遣队是执行高级军事行动(比如对重要战略目标的侦察、袭击行动)的主要特种作战部队,需要单独进行指挥。第11特遣队下属的特战小分队和部署的突击队员也被提名在“蟒蛇”行动中担当重要角色,虽然他们未被列入哈根贝克少将的指挥体系。
另外,哈根贝克少将也无权指挥美空中联合部队——由空军、海军、海事部门的飞机组成,用于支援“蟒蛇”行动中的地面作战。这些部队仍由CFACC和CAOC指挥。CFACC和CAOC根据战术法则、作战飞机的调派情况和中央司令部制定的作战规定,决定是否出动飞机加入战斗。对于空中火力支援,哈根贝克少将和他的地面指挥部只能发出“请求”,而不是“命令”。在“蟒蛇”行动计划的酝酿阶段,大家普遍认为开展低空近地火力支援的必要性不大,没有人怀疑这种空地分离的多方指挥体制将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当作战行动正式实施以后,情况却发生了一些变化。低空近地火力支援作战的必要性逐渐显现,多方指挥体系给空地协同作战带来许多不便,陆、空军双方指挥层的处境都很尴尬。
而且,哈根贝克少将也无权指挥参与“蟒蛇”行动的阿富汗盟军部队。在阿富汗战争初期,这些部队与美军特战队(主要是“三角洲”部队)协作密切。但他们却并不听命于“三角洲”部队。他们拥有独立的指挥体系,遵循自己的作战原则和计划。通常的做法是,特战队和阿富汗盟军会在作战行动开始之前,就各种问题做好约定。起初,这种做法并未出什么纰漏,阿富汗北方联盟部队能够做到信守约定。“蟒蛇”行动开始前他们再次沿用了该做法,但阿富汗盟军能否完美执行美军作战计划赋予其的任务,还有待验证。由于阿富汗盟军不直接听命于哈根贝克少将或“三角洲”部队,一旦他们认为情况有变,将有权放弃执行原计划。后来的实际情况表明,当他们在沙希果德峡谷遇到麻烦后,他们立即行使了此项自由权,从而导致计划落空,美军伤亡惨重。
实际上,当“蟒蛇”作战计划于2月底形成之时,里面并未提及联合指挥的有关事项。相反,此次行动采取了分散指挥机制。哈根贝克少将和山地特遣队总部指挥大部分美军地面作战部队,但并非全部作战部队。作战计划所部署的空中部队就不在他们的指挥范围之内,在作战计划中起着轴心作用的阿富汗盟军也不在其中。这种繁杂的指挥结构,并未引起非议——最初的“蟒蛇”行动计划是采用将参战各部队的作战计划进行组合的方式制定而成的。但当原始计划落空后,这种指挥结构就引发了一些问题,因此必须迅速制定出参战各部队共同使用的新计划。
“蟒蛇”行动中美阿联军的优缺点
战争的第二原则是要在部队规模上对敌形成优势——军事行动需要动用大量装备和人员才能得以实施。在“蟒蛇”行动之前的几个星期里,美军地面部队陆续抵达阿富汗,华盛顿方面为了保持低调,防止出现像苏军那样大规模进攻的局面,在增兵方面保持了克制。虽然没有设定部队人数上限,但根据弗兰克斯将军回忆录中的叙述,中央司令部的目标是力求使参战美军数量保持在1000人以下。这个规模上限在实际兵力部署中表现为,特战队加1到2个陆军旅,再加作战预备队和后勤保障部队。
实际上,哈根贝克少将可以调用的部队仅有:第山地10师保罗•拉卡莫拉中校(LTCPaulLaCamera)麾下的1个轻步兵营,第101空降师弗兰克•威尔辛斯基上校(COLFrankWiercinski)麾下的第3旅。第3旅就是拉卡山部队(二战曾用名),编制为3个营,此次抽调了其中的2个部署在阿富汗。第101师余部留在美国,以应对本土可能发生的突发性事件。如此算来,哈根贝克少将手下的兵力应当为3个营,而这3个营又各自仅派来了2个连,因此美军投入到“蟒蛇”行动中的步兵总共不超过6个连,人数约600人。再加上约400名阿富汗盟军士兵和200名其他盟国的特战队员,表面看来,执行进攻沙希果德峡谷并堵截逃敌任务的兵员数量足够了。
但当进攻行动开始后战况逐渐恶化之时,地面兵力部署的重大缺陷就逐渐显现出来。为低调行事,派往阿富汗的第101师和第10山地师部队没有配备坦克、步战车和火炮。大家普遍认为没有必要部署这些重型武器——中央司令部可以调用空中火力弥补任何意外的火力欠缺,同时鉴于苏军重装进攻打法失败的教训,这一次,重型武器未被带入阿富汗境内。第101师要求增配一个“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大队,但仅得到一个配有8架直升机的中队。此外,他们仅有13架 “支努干”运输直升机和与其他部队共用的8架“黑鹰”直升机,这些还不能够满足正常作战所需。作战保障部队的规模也被压制在较低水平,每个旅配有一个通信分队,一个宪兵营和其它保障单位,都没有达到标准配置要求。如果战局按照预估的情势发展,这种压缩性的兵力的配置足以保障第3旅完成任务,但如果战斗过程中与敌发生激烈交火,缺乏重型武器装备的第3旅将陷入尴尬境地。
来自第10山地师的步兵营也受到了同样的制约——缺少装甲防护、火炮和攻击直升机。美军的3个步兵营拥有充足的兵员,但装备普遍过轻——主要是步枪、机枪和一些迫击炮。他们仅有的重型火力来自于少量的AH—64攻击直升机和几架AC—130攻击机,但作战飞机只能由特战队请求调派,而且只在夜间执行任务。没有坦克和火炮意味着他们只能依靠步兵和直升机与几百英里之外的敌人交战。理论上讲,迫击炮可以有效延伸火力,但由于运输直升机数量过少,仅带来为数不多的几门轻、中型迫击炮和唯一一门120mm重型迫击炮,而且弹药供应十分紧张,当战斗打响之后部队意外遭敌猛烈袭击,一时无法进行有效还击。
阿富汗盟军方面也遭遇了不小的麻烦。他们也是轻步兵部队,几乎没有一辆坦克和重炮,仅有为数不多的几门迫击炮。另外,由于缺乏足够的运输车辆往沙希果德峡谷输送兵员,美军不得不调集了一批民用卡车、皮卡和其它的民用车辆来完成运输任务。最要命的是,这些部队并不像北方联盟那样久经沙场、战力较强。相反,他们主要来自于所谓“东部联盟”的当地普士顿自卫队,听命于一个叫扎埃特•洛丁的当地军阀头目。洛丁貌似一位德高望重的优秀领导人,而且乐意与美军合作,但他的部队几乎没有什么大战经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阿富汗士兵可以熟练运用轻步兵武器,而且很多人都有丰富的游击战经验。但他们没有被编入正规军,也没有受到过正规作战部队典型的“强力投入”战法训练。在“蟒蛇”行动开始前的几个星期里,美军特战顾问结合作战行动组织这支部队进行了训练。训练合格的人员将被编入一个独立营,该营有3个连,各连都按美编制详细划分了班排。通常情况下,这些士兵需要经过2到3个月的训练之后,才能参加一些较为复杂的战斗行动。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但美军特战专家们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对其进行了精心训练,他们相信这支阿富汗军队可以胜任其在“蟒蛇”行动中被赋予的任务。但实际上,普士顿自卫队却并没有充分做好与顽敌激烈交战的准备。
随着“蟒蛇”行动开始的时日逐渐临近,这支由美军士兵和阿富汗盟军士兵组成的混编部队连同其他参战国的特战队被编入了哈根贝克少将麾下。理论上讲,这支地面部队执行此任务的兵员数量是够了,但几乎全部是轻装步兵,没有装甲防护,没有火炮和重迫击炮,只有几架攻击直升机和为数不多的几架攻击机充当作战支援力量。虽然美军士兵训练有素并且战斗准备充分,但在此次任务中担任主角的阿富汗士兵们却并未被训练到位,无法正常参与联合作战行动并完成“强力投入”作战任务。如果战斗按照预想的那样展开,先通过心理攻势迫使敌军往山谷外逃窜,然后用激烈火力进行围堵和抓捕直至结束战斗,这支临时结合的部队倒完全可以胜任。然而实际的战斗局势却与预想的相差迥异,混编部队未能同时完成预期任务,迫使美军不得不寻求用空中打击解决问题。然而,由于事出意外,在“蟒蛇”行动开始以前,空中部队并未完全做好战斗准备。
“蟒蛇”行动计划的延伸:“锤与砧”行动
进攻沙希果德峡谷的行动开始之前的3个星期,山地特遣队指挥部一直致力于打造一份完备的作战计划。因为“蟒蛇”行动是阿富汗战争中最大规模的定位进攻战,所以必须充分考虑所有细节,而且此次行动牵扯到的作战单位很多,各单位之间必须密切协作。弗兰克斯将军在回忆录中提道,当他第一次接到作战计划汇报时,他对这份拼凑而成的计划并不满意。但经过改进之后,他终于认可并于2月17日核准通过,马克拉谢克将军也通过了。2月20号,哈根贝克少将正式下达了该计划的启动命令。袭击行动最初定于2月25号开始,但限于天气原因和阿富汗士兵的训练情况,这个时间先被推迟到2月28号,后来又被推至3月2号。
山地特遣队选择“蟒蛇”作为行动代号是有特殊意义的。蟒蛇是一种盘缩类巨型蟒蛇,它可以盘绕猎物并将其勒死。美军的计划方案是,对沙希果德峡谷形成几个同心圆形包围圈,使之内部与外界隔绝。几道外圈由美军特战队、阿富汗盟军和来自澳大利亚等国的特种部队合力围成。对峡谷内的进攻行动则未采取环形模式,而是套用了经典的“锤与砧”作战方案。战斗打响的前一天,几支特战小分队准备在峡谷南北两端的高地上建立据点,以便于概览峡谷全貌,观察己方军队的到达情况,并对空袭的目标进行标示。行动开始当天,美空中部队在地面部队到达前不久对13个目标进行了小规模空袭,这些目标主要是建立在威尔和山脊上的一些敌军据点。两支特遣队将于黎明对峡谷展开地面进攻。“锤子”特遣队是美军特战队带领下的扎埃特部队,他们乘坐卡车从泽马特向南,穿过威尔西部,从南部的菲西胡克进入峡谷——位于威尔和冯格尔之间的地带。同时由第10山地师和第101师步兵组成的“砧板”特遣队搭乘“支努干”直升机从峡谷南部进入,在峡谷东脊坡着陆。
“锤头”特遣队之所以命名为“锤头”,是因为其在作战中要发挥锤头作用。他们的任务是从山谷腹地中穿过,引出敌军并将其一举歼灭或俘获。同时“砧板”特遣队将发挥砧板作用,在峡谷东部山上的通道上建立阻截据点。美军计划建立7个据点,从南到北依次是海瑟尔、金格尔、夏娃、戴安、辛迪、贝蒂和艾米。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安排4个步兵连约400人,在己方火力掩护下把守据点。第10山地师步兵营派出2个连把守南边3个据点,第101师营抽出2个连把守北边的4个据点。这种兵力部署方案,预留了第101师的另外2个连作为应急预备队,一旦有需要他们可以立即改编投入作战。
作战行动的策划者们将“锤与砧”行动视为 “蟒蛇”行动获胜的关键因素。“锤头”部队的任务是打击峡谷底部的敌军,“砧板”部队的任务是阻截逃敌,让敌军暴露于 “锤头”部队的火力之下。计划要求“锤头”和“砧板”必须同时抵达指定区域,然后自行开展行动,诱俘敌军的同时防止被己方火力击中。由于作战保障的准备工作比较到位,计划如期展开。美军特战队对扎埃特部队进行了训练,并用卡车将其运至峡谷,同时提前勘察泽马特道路。与此同时,美军还操练了直升机运输作业,建立了直升机起降场和加油点,并空运来了大量油料、弹药等作战必需的物资。
随着“蟒蛇”行动的持续进行,地面部队对空中火力支援的需求量越来越大,然而,之前他们却忽略了空中战术支援的前期准备工作。主要原因是,在制定计划的过程中,山地特遣队和CFLCC是被设为主要作战力量,而空中兵力只是作战辅助力量。参战的空、地部队对于战斗局势的发展和空中火力支援的极端重要性没有形成一致的认识。起初,CFACC和CAOC并未参与计划的制定工作,当哈根贝克少将在2月20日宣布行动命令时,他们才真正意识战斗行动已经迫在眉睫。虽然山地特遣队里的空中联络官在计划制定过程中参与较多,但却未对计划提出重要意见。他们提议在地面部队开进之前对峡谷进行为期两天的饱和轰炸,并得到了CFACC和CAOC的支持。但陆军方面却对此表示反对,他们认为此举将会打草惊蛇,使敌军在地面部队开进之前就已逃脱。最后,空中部队除了在进攻行动开始当天对地面标示的目标进行空袭以及在三天的行动过程中派足够的飞机在战场上空盘旋待命,其余的任务主要是运输工作。
在“蟒蛇”行动开始的当天早上,美军出动的预警机和攻击机比前几周多出许多,它们在沙希果德峡谷上空盘旋、巡逻,随时根据地面要求向指定位置开火,担负此项任务的是CFACC和其所属部队。空对地火力支援的一般程序已经建立起来。尽管如此,强调以地面部队进攻作战为主的作战计划意味着,在战斗打响之前,空中部队和地面部队都没有进入到默契的协作状态中,在作战行动开始当天发起大规模空对地火力支援的联合作战计划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蟒蛇”行动初期,空中部队主要被引导对固定目标进行精确轰炸,而不是执行空对地支援作战与地面部队协同对敌移动目标进行打击。第10师和第101师近期都没有空对地火力支援配合的地面作战经验。地面部队在进入战场之前也没有想到,之后他们将不得不请求空中火力支援。参战的空中部队也没有料到战斗开始后的空中火力支援请求会如此急迫和持久。结果,直到“蟒蛇”行动开始的当天,空对地支援作战所需的物资也没有完全准备好,确保空地协同作战的必须步骤也没有完全展开。当空对地火力支援请求发起之后,一些忙乱局面立即显现出来,但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情况逐渐好转。
山地别动队对“蟒蛇”行动中可能会遇到的一些意外情况都作了预想,并针对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做了备份计划,调集了2个步兵连和一支空对地支援预备队作为补充力量,一旦有需要即可调派加入战斗。但在战斗开始前那段忙碌的日子里,大家主要忙于对主战计划进行完善,山地特遣队更关注于繁重的作战资源调集任务,忽略了应对情况剧变时所需资源的准备,事实证明后者也是必须的。
大规模临时空对地火力支援和地面加强兵力的运用,与“锤与砧”行动能否按计划展开可能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最要命的是,扎埃特部队未能顺利进入峡谷,在第一天就撤出了战斗。“锤与砧”行动作为运用多年的经典打法,曾经多次取得成功。现代信息网络可以使分散的各作战单元之间保持实时联络,大大增加了行动的可行性。但将参战部队分成两个单元在不同地带同时开展行动,以聚歼占据有利地势的敌军,这也是一种冒险的做法。由于敌军在兵员数量上占据了优势,一旦某一单元没有完成预定任务,另一单元必将遭受敌军全部火力的打击。“蟒蛇”行动中恰恰就发生了这种意外,扎埃特部队的意外撤退,只留下美军部队在东坡孤军奋战,使得美军在敌集中火力打击下伤亡惨重。
作战计划解除:沙希果德峡谷之挫
“蟒蛇”行动计划甚至在3月2日6:30进攻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解除了。当时扎埃特部队与美军地面部队正按计划向峡谷开进。1小时前,1架B—1、1架B—2轰炸机和2架F—15E战斗机被派往轰炸沙希果德峡谷内的13个敌军目标,1架行动时另外3架在威尔上空盘旋。作战飞机按计划抵达指定区域,但当轰炸开始的时候,他们接到地面的无线电消息要求停止轰炸以免伤及友军,该消息可能是由地面特战队发出的。战机随即停止了轰炸,预定的任务仅完成了一半。
与此同时,扎埃特部队组成的“锤头”特遣队在美特战队员的引导下向威尔开进,途中却意外频发。由35辆卡车和其它运输工具组成的车队于1:30从加德兹出发,理论上讲他们在6:30之前完全可以抵达菲西胡克。由于自然形成的土路路况不佳,几个技术不熟练的阿富汗士兵驾驶的卡车要么驶离路面要么在路边抛锚,整个车队绵延近3英里。途中,几个特战队员带领部分车辆离开车队,向东开往威尔北部的格由帕伊,他们将在那里建立阻截逃敌的据点。抵达格由帕伊之后,AC—130攻击机却误将他们当作敌军进行了轰炸。一名特战队员和2名阿富汗士兵被当场炸死,另有1名特战队员和12名阿富汗士兵受伤。
主车队接到消息后又派出几辆车前去格由帕伊增援,其余车辆继续向威尔开进。大约5:30,车队在离威尔2英里处的卡尔瓦伊附近停了下来,以观望美空军按照预定计划对威尔的轰炸行动。很显然,阿富汗士兵们希望这场空袭能够持续1个小时。但他们却只听到3声爆响从威尔上空传来,部队顿时士气大减。车队随后继续向威尔低速开进,为了看清路面情况他们都打开了前车灯。行至距离威尔大约1英里处时,车队意外遭到了威尔潜伏敌军的迫击炮攻击。所有人员立即下车,用他们仅有的几门迫击炮进行还击。特战队指挥官要求阿富汗士兵徒步前往菲西胡克,但扎埃特和他的部队却无动于衷。起初,他们就地隐蔽并停留了一段时间。车队的特战队指挥官请求空袭敌军,但当时仅有1架作战飞机待命,其它飞机正忙于支援从东面开进峡谷的美军地面部队,他们在那里对敌军实施压制性空中扫射和轰炸。在敌军的火力打击下,阿富汗部队锐气大减、阵脚大乱,并开始向卡尔瓦伊撤退。他们在卡尔瓦伊一直待到15:00左右。这时,扎埃特命令部队返回距离峡谷约18英里的加德兹基地。当日,“锤子”特遣队死伤情况为:美军1死1伤,阿富汗部队3死14伤。扎埃特部队的撤退使“锤与砧”计划的“锤子”行动宣告失败,被迫执行“砧板”任务的美军部队深陷于敌军的火力之中。
按照计划,率先进入峡谷的是6架AH—64攻击型直升机。实际操作过程中,其中1架因故障未能起飞,其余5架全部抵达。起初,他们的任务是在峡谷上空巡逻,检查每个降落点是否有重型武器和敌军部队。当“支努干”飞抵指定地点并放下部队后,“阿帕奇”将为拉卡山特遣队员提供火力支援。随后,它们将对峡谷进行扫射,以压制敌步枪、机枪和单兵火箭筒火力。它们在峡谷上绕飞,打击东面山脊、谷底和威尔的敌军据点,预定执行任务的时间约为2个小时,但在90分钟之内,就有2架损坏严重而不得不返回基地。另外3架继续对地面部队进行火力支援。燃油耗尽后,它们飞到峡谷外的燃油补给点加油、补充弹药后再次返回战场。其间,又有2架增援“阿帕奇”到达。“蟒蛇”行动首日,它们多次重复了此种作战样式,不断返回阵地并倾泻了数百枚炮弹和火箭弹,以及一枚 “地狱火”导弹。“阿帕奇”直升机的运用有效避免了更多的人员伤亡,它们对敌军阵地也造成了巨大破坏,有效压制了敌军火力。当天战斗结束后返回基地,通过检查发现,所有直升机都不同程度被敌军子弹击中,由于“阿帕奇”对轻武器攻击的耐受能力较强,这使得当天的战斗行动得以持续。
上午6:30,美军地面部队按照预定计划抵达沙希果德峡谷。6架“支努干”直升机将200名官兵运至峡谷,仅仅完成了一半的计划任务。其余200人,将在3小时后由“支努干”运达。着陆后不久,第一拨部队就遭遇了敌军火力,而且越来越猛烈。峡谷北部的第101师部队虽然遭到了袭击,但仍能向大部分阻截点开进。南部的敌军抵抗火力异常激烈,而第101师、第10师混编旅指挥部就是在那里着陆。由于敌军火力过于猛烈,第101师士兵不得不退至一条沟渠中躲避,该地位于峡谷最南端,在海瑟尔和金格尔据点附近。整个当天,美军一直困守该地躲避敌军的剧烈打击。由于天气原因再加上敌军的激烈抵抗,剩余的200人未能如期送达。夜幕降临以后,在直升机的帮助下,伤员陆续被撤离战场,剩余人员也被带出了沟渠。
次日,另外的200人部队携带中远程重型迫击炮直插入峡谷北部,那里的敌军火力相对较弱。他们随后向南逐步开进以控制7个阻截据点。随后,拉卡山特遣队的2个预备连也被调进峡谷,谷内兵力超过了500人。往后的几天里,在大规模空对地火力支援配合下,他们控制了峡谷东部的各个通道,并建立了7个据点中的大多数。敌在金格尔激烈反抗,美军一时无计可施,交火中无人阵亡,但有多人受伤,个别人伤势很严重。由于美军士兵有头盔和防弹衣,加之敌军射击精度不佳,其伤亡程度较低。总而言之,美军士兵在深处困境的情况之下勇敢果断地采取相应行动,最终完成了作战计划规定的任务,唯一的不足是耗费的时间超出了预期。
3月3日夜间,不幸终于发生了。当时,美军第11特遣队试图在峡谷最高峰塔克噶尔上插入一支海豹特战队侦察小分队。“支努干”载着特战队员于4日2:30到达塔克噶尔。当直升机打开后舱盖准备下放人员时,遭到敌军的突然袭击,直升机被两枚火箭弹击中,机身严重受创。“支努干”立即起飞以躲避打击,但在这一过程中,特战队员尼尔•罗伯特斯中士(CPO Neil Roberts)却从后舱掉了下去。受损飞机飞至安全地带降落后,“海豹”队员们换乘另一架直升飞机,再度前往塔克噶尔营救(后经证实罗伯特斯已被俘遇害)。当“支努干”直升机在峰顶着陆后,下飞机的“海豹”队员再度遭到袭击,1人中弹身亡,其余人员退至障碍物后对敌还击。2小时后另一架“支努干”到达,带来了9名TF-11快反突击队队员。他们同样遭遇了敌人的突然袭击,4人身亡其余受伤,飞机被打落。随后,另一架“支努干”又运来35名突击队员。空对地火力支援也随即展开。直至4日下午早些时候,塔克噶尔之战总算告捷,美军付出的代价是7死6伤。
适应战场:空军和近空火力支援营救
美军地面部队被留在沙希果德峡谷中孤军奋战多日,他们遇到的重重困难和伤亡程度可想而知。由于缺乏火炮和重型迫击炮等武器,他们无法与多个方向敌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抗衡, 这其中也有来自威尔方向敌军的炮火。其它地方的战斗也在持续进行。3月2日当战局逐渐趋向不利时,山地特遣队发出了空中支援请求,之前空中火力被认为是可有可无的,现在看来是至关重要了。当天,“蟒蛇”作战方案付诸实践,山地特遣队没有采纳从峡谷撤军的建议,而将关注的焦点由“锤与砧”行动转向另一个备份方案——用大规模空中火力增援峡谷东部的美军据点。事实证明,这一举措成为了此战获胜的关键,虽然当初实施这一方案时,一切并不是那么顺利。
十几二十年前,像“蟒蛇”行动中的这种集中式空对地打击模式是不可能被采用的。越战之后,美空军和海军摒弃了空对地火力支援打法,开始强调空中拦截、封锁和战略轰炸,空军虽然装备了A-10用于空对地支援,但数量很少,喷气式战斗机才是主战装备。但近几年来,空对地支援能力获得了长足进展。最大的进步之处在于先进航电系统的装备,使得喷气式战斗机可以引导空对地支援战斗机进行精确对地打击——这是同越战中所用战机的最大不同。像联合直接攻击弹药(JDMAs)之类的精确制导武器的问世,引发了空对地作战的巨大变革。激光寻的、GPS技术的发展也同样重要,当空地协同作战时,这些装备可以准确确定地面和空中目标的位置。现代信息网络的运用使得空军指挥员、预警机、战斗机和地面部队之间可以进行高速通信。因此,即便“蟒蛇”行动的原始作战计划并没有对空中火力提出要求,空中部队仍然可以迅速开展空对地支援行动。
山地特遣队可调用的飞机总数超过了200架,包括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共同提供的轰炸机、战斗机和其它作战支援飞机。A-10、A-130和更多其它飞机开始飞往作战区域支援地面作战。增派的“阿帕奇”和海军陆战队直升机也已开进战区。在往后的几天内,作战飞机平均每天出动65架次。整个作战行动共出动作战飞机900架次进行了对地攻击。美军空勤人员凭借熟练的技术和十足的勇气很好地完成了任务。由于空地信息网络的建立,美军作战飞机可以综合使用各种武器打击敌军,包括联合直接攻击弹药等精确制导武器、常规铁炸弹、火箭弹和加农炮。大部分空中打击都被引向高地,必要的时候也会对空对地目标进行扫射。大量弹药倾泻到峡谷中,有效压制住了敌军火力,同时歼灭了大量敌军。
最开始几天里,空对地火力支援行动遇到了一些麻烦,主要原因在于任务的临时性和作战范围的不确定性,这些问题都亟待解决。通常情况下,陆军使用火炮、迫击炮等武器可以实现大范围火力支援,饱和炮火打击可以有效压制敌军大部分反击火力。这样,空军就可以按常规意图开展行动,对地炮无法涉及的敌目标进行精确打击。而“蟒蛇”行动中,地面部队没有火炮,重迫击炮也少之又少,所以对空中火力的运用就不能按着常规来了——它们必须替代地面火炮和迫击炮发挥作用。不论在何种情况之下,空中部队完成任务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但作战程序的调整和适应却需要一个过程。
突显的问题之一就是,近地支援作战中的指挥关系问题。尽管山地特遣队和其所属部队是近空火力支援的主要需求者,但作战飞机的出动权最初却掌握在CFACC和CAOC手中。因此,地面部队的空中支援请求首先得发往CFACC和CAOC,至少要先发给盘旋在空中的预警机,而后才能获得许可。所有紧急空对地火力支援请求都会立即获批,且大部分支援行动都会在请求发出后几分钟内实施。但对一些不很紧急的支援请求,反应时间偶尔会拖至25到45分钟。导致时间被耽搁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目标识别、诱敌暴露、确定作战飞机和使用武器的种类、确定行动路线和管理地面发来的大量请求信息,这些请求有时甚至比待命的飞机还要多。
作战飞机可以循环出动,但峡谷的地理环境却不利于空对地火力支援的开展。峡谷纵深大约只有5英里,在同一时段执行任务的飞机架次因此受到空域面积的限制。山间敌军目标较小而难于辨别,在空中盘旋的飞只有机依靠地面部队对目标进行GPS精确标示后,才能实施精确打击。尽管部分空军联络官和30多名航空管制员被配给了地面部队,但他们的装备十分有限。一部分人没有激光标示器,因而不能使用GPS确定目标的精确坐标。他们只好利用战术图纸完成任务,然而许多图纸描述不够详细,仍然无法确定目标的精确坐标。飞行员有时很难根据图纸搜寻到指定目标,而不得不与地面部队进行通话。
有些情况下,空军指挥官会否决地面部队发来的一些不太紧急的空对地火力支援请求,在他们看来这些请求并未达到出动飞机的标准。另一方面,空军指挥官认为地面部队没有将敌军完全诱出,无法进行准确打击。地面部队这边,指挥层有时会觉得为了更好地创造战机,他们不得不主动诱敌显现。有时,因为无线电频率管制的原因,地面部队被禁止与头顶的飞机直接通话。携带视距短波电台的部队之间一旦被地域阻隔,就很难实现沟通。这就给他们呼叫空中打击带来了不便。有时,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在装备了卫星通信设施的情况下,引导空对地火力支援,但他们的声音却被拉卡山特遣队请求空袭的呼叫所淹没。在“蟒蛇”行动最初的几天里,这些摩擦给空地协作造成了不少麻烦。
此外,由于群山的掩护作用,对敌军目标实施空袭的难度很大。惯用手段通常是对其进行精确打击,但即使是精确打击成功实施,摧毁的也往往只是那种两三人把守的重机枪据点。大量的敌军隐匿在山间和山脊上,形成了无数个小目标,必须对其进行逐个打击。更糟糕的是,敌人总是在空袭即将到来之前躲进山洞隐蔽,炮声远离之后他们又跑出来继续抵抗。依靠空中火力清剿敌军,既耗时又费力,效率大打折扣。因此空中火力打击必须持续多日,才能达到大量剿杀敌军的目的。
随着“蟒蛇”行动的持续进行,空对地火力支援解决了初期遇到的许多难题。空、地指挥部门在一些问题上的误解逐渐消除,所有的空袭请求都能得到许可。
“蟒蛇”行动的第三天,CFACC和CAOC将作战飞机的指派权移交给了山地特遣队,这使得对目标的指定和轰炸顺序更加贴近地面部队的需求。增派的A—10、A—130和“阿帕奇”攻击直升机的到达,使得作战飞机的数量远远超过作战计划的要求,同时也减轻了对高空战斗机和轰炸机的依赖。飞行员、地面指挥员和陆军部队之间的协作能力也有了稳步提升。截止3月9日,持续一周的空中打击极大地削弱了敌军力量——通过大量摧毁敌军目标,迫使敌军放弃抵抗。地面作战形势也打开了良好局面。一些中重型迫击炮被空运至地面部队,因而使得他们可以对距离较远处的敌目标进行打击。美军地面部队最终在3月9日控制了金格尔,封锁了峡谷东部的最后一个出口。阿富汗盟军也已经陆续重返战场。3月4日,美军说服扎埃特部队重新上阵,占领了格由帕伊附近的通道,但他们仍未完成规定的任务——从菲西胡克进入峡谷底部的平原。后来,这项任务被交给了北方联盟部队,3月12日他们采用步坦结合的方式对峡谷进行了扫荡。截止当时,敌军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所剩无几了。即便如此,整个行动又持续了一周才彻底结束。
后续:纠治问题
正如弗兰克斯将军所说的那样,“蟒蛇”行动的确是一个成功的战例。虽然原始作战计划在初次遭敌后受挫,但美军通过在战斗过程中进行战术调整,最终夺取了胜利。“蟒蛇”行动的实施,虽然未能将敌军完全逐出峡谷,但至少证明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从问题的产生到最终解决的过程中可以看出,单独依靠的地面轻步兵部队是无法完成复杂任务的,必须采用有空中火力支援配合的空地联合作战方式。
后来,美军部分官员公开表达了对参战的空、地部队的不满,引发了一些关于本次作战行动的争议。直到国防部采取措施加强了战役策划和执行过程中的联合协作工作(包括加强空地联合),才使这些争议逐渐缓和。通过“蟒蛇”行动,参战空、地部队积累了非常重要的经验教训。地面部队意识到制定作战计划必须全面细致,即便空对地火力支援不是主要角色,计划中也不能忽略对空中兵力的部署。空中部队意识到即便作战计划将地面战设为主要作战方式,也必须做好随时应对突发性空对地火力支援任务的准备工作。对于双方而言,“蟒蛇”行动最有价值的经验在于,由于原始作战计划往往会在战斗开始初期暴露出很多不足,所以具备迅速适应联合作战新形式的能力非常重要。一年之后,当“伊拉克自由”战役打响之时,空地交互协作非常顺畅,可见“蟒蛇”行动积累的经验教训已经被很好地消化了。
“蟒蛇”行动案例研究教程指南
“蟒蛇”行动由定位进攻战演变为一场意外频发、计划不断改变的作战行动,它的经验教训为战役战术、信息网络和国防转型等课题研究和教学,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下文提供的教学目的、模拟讨论思考题和参考答案,是“蟒蛇”行动经验教训的重点内容。“蟒蛇”行动成功的关键在于及时对作战计划进行了适应性调整:初期“锤与砧”计划的改变,演变出一个新的作战方案,包括用大规模近空火力支援配合地面部队作战的打法。其它课题也一样,课堂讨论围绕战场适应性、计划改变的原因和获取胜利的原因等方面展开将取得很好的效果。
对这个案例进行研究,可以围绕以下几个目的展开教学:
1、“蟒蛇”行动对国防部策划未来本土外联合作战和小规模战斗行动的参考意义。
2、关于敌军兵力、作战意图和作战能力的情报评估工作所面临的挑战。
3、“蟒蛇”行动对制定作战计划时进行战局预测工作的启示。
4、在类似于“蟒蛇”行动的作战中,如何对盟军进行角色分派?
5、结合“蟒蛇”行动,分析合理制定作战计划在作战前期准备过程中的重要性。
6、“蟒蛇”行动对信息化条件下轻步兵部队执行分散作战行动的启示。
7、分析现代战争中特战队的作用和意义。
8、对“蟒蛇”行动中的空地联合作战和空对地火力支援行动进行分析。
9、分析现代信息网络技术在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
10、分析“蟒蛇”行动为国防转型中加强部队适应能力建设带来的启示。
各教学目标的讨论题和参考答案:
1、“蟒蛇”行动为决策机构策划国土外作战行动带来了哪些启示?
“蟒蛇”行动指出了联合指挥的关键性作用。尽管山地特遣队掌握全局指挥权,但由于不能对参战的各军兵种部队(多个特战部队、两个山地师中抽调的几个旅和来自空军、海军等部队的作战飞机)实行联合指挥,这为“蟒蛇”行动的顺利实施形成了不小的阻力。分散指挥体系在原始作战计划失利后暴露出重大缺陷,必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对各参战部队重新进行任务划分。同时,“蟒蛇”行动还表明了战场指挥的重要性,过度依靠远程指挥往往不能很好地把握前线战况。
2、通过“蟒蛇”行动可以看出,未来战争中的情报分析工作面临着哪些挑战?
“蟒蛇”行动中,情报工作低估了敌军的规模、装备和战斗力状况。这种失误并非因为在情报工作方面付出的努力不够。包括空中侦察、无线电截获和人工搜集等现有的侦察手段都用上了,对收集到的所有情报也都进行了整合。既便如此,依然产生了较大纰漏,使得参战部队对主要作战对象的情况不甚明了。从中可获得两点教训:①综合各类情报准确研判敌情至关重要;②组建联合作战部队可以对情报误判带来的不利迅速做出反应。另外一点显而易见的教训在于,绝对不能低估了敌军的战力。
3、“蟒蛇”行动对制定作战计划时所需的战局预估能力具有哪些启示?
原始作战计划中的“锤与砧”计划狡猾刁钻,它沿袭了美军经典教义并做了适当衍生,看似必胜无疑。该计划并非草草形成,而是众人集思广益,并由美军指挥层谨慎制定。但在“蟒蛇”行动首日,该计划却未能顺利实施。验证了一条古老的格言:作战计划往往会在首次与敌交战后发生变化。这就说明了制定备份计划的重要性,当原始作战计划不能顺进行,适当的适应性变更可以确保战术意图能够适应战局变化。
4、“蟒蛇”行动将关键性作战任务赋予盟军部队,这一举措带来了哪些启示?
“蟒蛇’行动美军对扎埃特部队期望很高,赋予其“锤子”部队角色派其进入峡谷直面敌军。扎埃特部队缺乏正规训练,组织混乱,不具备完成这场意外的激烈战斗的能力。这说明,决不能给交给盟军部队一些他们能力之外的任务。但后来的“伊拉克自由”行动表明,英军部队足以胜任所担负的任务。持久的经验很简单:与盟军联合作战是可行的,但必须确保他们已充分做好了战斗准备。
5、“蟒蛇”行动对在战斗行动打响之前制定适应性备份计划和建立联合作战部队以执行新的备份计划有哪些启示?
从“蟒蛇”行动可以看出,一旦原始作战计划未能如期展开,必须对其进行调整。所幸,美军空中和地面部队掌握了执行备份计划所需的绝大部分资源。但要快速调集那些原先没有却又必须具备的作战资源必须要做大量的工作。比如调集A—10攻击机、重型迫击炮、“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攻击机。最主要的教训在于,调整性备份计划应当在战斗打响之前就已经形成,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保证兵员充足、战斗准备充分。部队的理想状态是,分类合理、结构简洁,不仅能够完成原始作战计划,同样要具备执行调整性备份计划的能力。
6、“蟒蛇”行动对信息化条件下,轻步兵部队执行分散行动任务的启示有哪些?
分散行动已经成为国防转型的一个重要概念,它可以从多个方向打击敌人,对敌形成强大震慑。但在充分调查论证之前,切忌冒然实施分散行动,因为此举增加了部队被敌各个击破的危险性。“蟒蛇”行动中,轻步兵部队被派往执行分散行动任务,当战局发生意外变化,他们因缺乏火炮、重迫击炮和必要的装甲防护而遭受重挫。持久的教训在于,轻步兵并非不能担当重任,分散行动要得以顺利开展,参战部队必须具备作战所需的全部装备。
7、“蟒蛇“行动对现代战争中特战队所担负的使命职责的启示?
“蟒蛇“行动中,特战队在制定、执行作战计划的过程中一直扮演着工具性角色,其主要任务是对峡谷进行高级侦察并领导阿富汗盟军。特战小分队还被插入到峡谷内部作为标示目标并引导空袭的手段。如果第11特遣队之前让特战队与山地特遣队和其它美军部队一同进入峡谷勘察着陆场地,塔克噶尔失利发生的可能性将会大大降低。持久的教训在于,特战队是战争中极为重要的作战手段,但他们的作战行动必须与其它部队行动密切整合。
8、“蟒蛇“行动对未来作战中空地协同和空对地火力支援的准备工作有哪些启示?
如果没有空军介入并进行大规模空对地火力支援,“蟒蛇“行动就不可能取得胜利。“蟒蛇“行动的经验表明,在绝大多数战斗行动中(尤其是没有火炮等常规火力支援的战斗),制定空地协同作战计划十分必要。同样,空对地火力支援行动应当在战前计划中就规划好,而不能等到危急关头才做决定。因为要进行大规模近空火力支援,必须准备好许多作战资源:预警机、攻击机、搜救机、防空压制机、机载空中管制、地面空中管制和相应的设备、充足的武器弹药、燃油供应储备和维护保养物资。持久的教训是,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一旦地面部队在机动过程中遭遇敌军,必须立即展开大规模空对地火力支援,即便原始作战计划中并未考虑到这些。
9、“蟒蛇”行动对联合作战行动中信息网络的运用带来哪些启示?
现代信息网络在“蟒蛇”行动各个阶段都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只有利用信息网络,才能对地面部队(特战队、阿富汗盟军和美军地面部队)进行部署调派。也正是因为有了信息网络的存在,当原始作战计划发生变动,空对地火力支援才能得以实施。信息网络与精确制导武器的结合,使得空军能够在作战中袭击并摧毁大量敌军目标。“蟒蛇”行动同时证明了卫星通信的重要性,为地面部队提供卫星通信设备以进行宽带宽通信,可以满足这种复杂战斗中大量通信数据的传输需求。
10、“蟒蛇”行动对部队适应能力在实现国防转型过程中的重要性有何启示?
“蟒蛇”行动表明,部队适应能力应当成为国防转型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内容。这是因为,在现代复杂条件下的交战中,原始作战计划可能会因为战术策略的改变而被放弃或被新方案取代。美军需要具备战术快速转换能力和执行多种任务的能力。在有些情况下,美军部队相对敌军规模较小,部分作战能力受到限制,这时灵活的战场适应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灵活的适应能力要求部队具备执行多种任务的能力、灵活的体制机制和快速的反应能力。这种适应能力理论在国防转型思想中融入的越多,美军就能够在未来现代化条件作战中表现越好。(全文完)

蟒蛇行动的例子很好,这篇文章选的也好,另有一个ppt, 一个空军回顾(大嘴兄贴在论坛),还有就是库勒写的全本行动,70多页,去年解密,更详细。
Justice is the greatest good 正义是最大的善
Injustice is the greatest evil 不公是最大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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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问题,直升机的安全问题
尤其是支奴干这种重型直升机,在部署部队时缺乏必要的保护
从过去的黑鹰坠落,到近些年的红翼行动,很多次都是直升机意外被击落所致
这个问题美军需要着重研究
毕竟美军的直升机普及化非常高,甚至101空突师是靠直升机机动的部队,在对抗有反抗力的敌军时,怎样解决敌军低空防空能力,尤其是单兵防空武器的威胁
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们孤胆,我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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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起,战地值勤的CH-47开始配置ATIRCM。内部人事称前几月伊拉克反政府武装曾向一架飞行中的CH-47D发射俄制SA-16便携式地对空导弹。ATIRCM可以有效干扰红外引导头的地对空导弹。它甚至可以通过探测地对空导弹的红外引导头来确定是何种型号导弹,再优化干扰信号。这种技术成熟化,红外模式防空导弹成功机率会越来越小。
事实上,直升机面临的危险还有无制导的RPG和中小口径弹药,闭着眼睛朝空发射运气好,也能击中。这也是美军研发JATAS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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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学习。谢谢提供。

另外胡佛兄说的库勒写的全本行动,70多页,不知能否提供一下,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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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请教胡佛兄,你说“大嘴另有一个ppt, 一个空军回顾(大嘴兄贴在论坛)”。
能否给下链接,我没找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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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步兵连长

Operation Anaconda Lessons for Joint Operations
Richard L. Kugler, Michael Baranick, and Hans Binnendijk
Center for Technology and National Security Policy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March 2009

http://www.knowfar.org.cn/module ... 002180131442968.r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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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理查德•库勒(Richard Kugler)
Richard L. Kugler, Ph.D
Distinguished Research Professor


Dr. Richard L. Kugler is a Distinguished Research Professor at the Center for Technology and National Security Policy, where he performs analyses. His specialty is U.S. defense strategy, global security affairs, and NATO. He advises senior echelons of the Office of Secretary of Defense, the Joint Staff, and the interagency community. An operations research analyst and political scientist, he holds a Ph.D. from the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From 1988-1997, he was a research leader at RAND. From 1984-1988, he was Director of DoD's Strategic Concepts Development Center, where he advised the Secretary of Defense and Chairman, Joint Chiefs of Staff. From 1975-1984, he was a senior executive in the Office of Secretary of Defense. During 1968-1972, he was an Air Force officer, including a tour in Southeast Asia. He has been awarded the Secretary of Defense Exceptional Civilian Service Medal and other decorations.
He is author or editor of fourteen books on U.S.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and defense planning, plus articles in Foreign Affairs, Survival, and other journals. He is one of the original advocates of NATO enlargement and the NATO Defense Capability Initiative. Recently he was co-editor of The Global Century: Globalization and National Security (Volumes 1 and 2). Currently, he is working on the defense plans, force transformation strategy, and regional security priorities of the Bush Administ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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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客 发表于 2010-3-10 23:38

看来美军还是一直在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
太多次了,直升机被无脑RPG击中而损失士兵生命和延误战机
我得去看看JATAS是什么
我们孤胆,我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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