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发帖

美国核威慑政策:奥巴马总统以身作则引领世界正当其时

本帖最后由 红豆 于 2010-4-19 16:27 编辑

作者:蒂姆·D·Q·贝洛,英国皇家空军上校(Group Capt Tim D. Q. Below, Royal Air Force)

冷战结束以后,美国,还有俄罗斯,开始大幅削减核军备,目前正按《莫斯科条约》的规定,争取在
2012 年前实现双方达成的削减数量;但很多人认为:鉴于目前的安全环境,有必要做进一步削减。1 2002 年的《核态势评估》正式承认结束与俄罗斯的敌对关系,抛弃“基于威胁”的冷战色彩模式,而代之以“基于能力”的模式。根据这个新模式,美国将维持“与美国和盟国安全要求相称的最低水平核武器,在此基础上建立可信威慑,”并保持最大的选择范围,可对任何一种安全挑战做出响应。2
基于能力的模式确立了一种新的“三合一”架构,分别是攻击性核打击和非核打击系统、主动和被动防御,以及“快速响应核基础设施”。3 2009
4
5 日,奥巴马总统在捷克首都布拉格就核武器问题发表划时代演讲,宣布美国致力于“一个和平与安全的、没有核武器的世界”的远景目标。4
本文以这种战略环境为背景,考量美国面临的直接和间接核威胁,然后就美国的三种选择:保持现存核力量、推行完全无核化,或者单边去核至最低威慑水平,进行评估和对比。5
文章的结论是,美国现在应该去核至真正最低威慑所需的客观判定的水平,摈弃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并明确阐述此举的推理依据。


当代全球环境中的核威胁


美国安全面临的直接威胁来自核扩散、擦枪走火、擅自或意外发射,以及核恐怖主义。兰德公司的罗杰·莫兰德(Roger Molander)指出,“在不远的未来,大量国家将致力研制小数量的核武器”。6
忧思科学家联盟认为,这是美国和国际安全现今面临的最大的长期威胁。7
此外,从理论上说,核武器扩散的范围越广,核材料失窃的机会就越大。也有持相反观点者,少量舆论认为,更大范围的扩散反会导致更大的稳定,核武器的存在将可能形成“防御性威慑理想”局面,从而减少任何战争爆发的可能性。8
不过持这种观点的少数人无法摆脱这种事实,即随着拥核国家数量增加,引爆事故、擅自或意外发射的几率将会增加。




2002 年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宣称,“我国面对的最严重威胁,目前正处于激进主义和现代技术的十字路口。”
9
同样,2006 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毫不含糊地指出,在
9/11 事件之后,“恐怖分子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实施攻击是最大威胁”。10
尽管有《防扩散安全倡议》,数百枚已经完成的武器和更多的尚未组装的关键武器部件储存在不安全环境中,容易被死硬罪犯分子盗走,核安全的种种漏洞并未逃过犯罪组织的注视。11
不过,美国科学家联合会的汉斯·克里斯坦森(Hans Kristensen)认为:核恐怖主义威胁“极具臆测性”,当然不可被视为用“作战核武器”反击的正当理由。12



应当指出,没有任何一种直接威胁是来自国家行为体对核武器的使用,但是这些国家行为体有可能阻遏美国的影响,并破坏地区稳定,因此的确对美国构成间接威胁。



中国虽然长期奉行“不首先使用”政策,其核战略的发展却与此政策渐行渐远。13
在战略层面上,最低限度威慑继续是中国战略的主纲,但随着俄罗斯的核能力在美国以常规武器称霸的时代渐趋衰落,中国的政策制定者有可能转向发展新的核力量,以防止美国永久保持军事优势。14
然而,更显见的威胁是中国针对南亚形势而发展的地区对抗军事力量战略。15
在此背景下,中国可能部署一个双轨并行的两层战略,其中,短程导弹“适用于政治胁迫,并且在必要时击溃台湾军队;而其远程导弹则规劝美国保持克制。”16



北韩是
2002 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文件所列明的对美国构成严重安全挑战的仅有的两个国家之一(另一个是伊朗)。17
北韩显然已生产出武器级裂变材料,并继续推行导弹开发项目,于
2009
4
5 日发射了“大浦洞-2 型”导弹。北韩这种令人想起冷战时期超级大国态度的姿态,导致大多数分析人士相信,北韩政权是将核武器视为保持现状的手段,是以防止其极权主义政权崩溃,并迫使敌人畏而却步。18  更具体地说,北韩的核能力可能仅在于阻止美国在地区冲突中发动干涉。19?


印度作为一个事实上的核大国,提供了受三种因素驱使而发展核武器的理由。20
首先,数名印度领导人断定,“印度是个大国,应当拥有与大国身份相称的武器。”21
其次,印度认为拥核国做出的主动安全保证并不充分可信,不足以换取非拥核国依据《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放弃发展核武器。22
最后,印度认为中国构成一种主要威胁。不幸的是,印度的政策导致了地区冲突,推动了巴基斯坦的核战略。巴基斯坦宣称,其拥有核武器的唯一原因就是遏制印度发动任何可能侵略。23



以色列政府在拥核问题上刻意采取模糊策略。作为该地区唯一现存的假定拥核国,以色列宣称秉持“不会第一个在中东引入核武器的政策”。24
与此同时,伊朗正在推行的项目有可能使该国在今后数年内发展出核武器。伊朗一旦拥核,可能导致中东极度震荡,而且拥核的伊朗所引发的“溢出”,将构成各种性质的地区性威胁,其中之一就是对恐怖主义和什叶派激进主义组织提供大胆的支持。25



俄罗斯通常被列入“从前的”威胁,目前不会构成预谋核攻击的现实威胁。26
尽管如此,在五个拥核国家中,俄罗斯是除美国之外唯一拥有四位数核库存的国家。此外,2002 年的《核态势评估》认为,俄罗斯可能东山再起,成为未来的同等竞争者。27
其他两个核大国,即英国和法国,则不对全球和美国安全构成什么威胁。法国总统希拉克
2006 年在一次演讲中明确地表达了法英两国的基本原则:“面对当今的担忧和未来的不确定性,核威慑仍是我们安全的根本保证。无论压力来自何方,核威慑还使我们有能力自由行动、管控我们的政策、确保我们的民主价值持久不衰。”28

美国保持核力量现状

美国前国防部副部长佩恩在辩说《莫斯科条约》中规定的核弹头数量的合理性时,完全使用
2002 年《核态势评估》报告中的术语:保证、劝阻、威慑和规避。29
负责武器控制和国际安全的前副国务卿博尔顿
2002 年在接受采访时则简单地解释为“不确定性,这个世界的不确定性,我们无法预测的威胁所导致的美国可能面对的地缘战略形势的不确定性。”30
这些概念,除了“劝阻”一词以外,都是来自冷战时期。不过,本文继续使用这些概念,来评估在现代安全环境中继续保持美国核武器现状的效益、成本和风险。




美国连任国防部长盖茨、原能源部长博德曼和原国务卿赖斯在
2007 年联合向国会递交的一份报告中,重申美国继续秉持一贯的意图,这就是“向我们的盟友保证,美国的核武库将继续为盟国的安全提供最终保障,由此排除盟国自行发展核武器的任何必要性。”31
这三人的报告进一步称,《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所限制的弹头数量水平系充分而必要,能够“向盟友和敌人展示,美国拥有必要的手段和政治意志,对侵略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使用做出果断的回应”。32
这对防止核武器在盟国中扩散而言,具有重要的意义,因为盟国中如日本、韩国,还有台湾等都心存疑虑,一旦感到美国的核保护伞有任何不确定性,就可能自行发展研核计划。33



核武器的威慑力具有独特的效果,它的摧毁力巨大,能迅速投射实施快速报复。的确,即使是针对失去理智的敌人,如果核威慑足以威胁到其生死存亡,也能吓阻他不敢轻举妄动。34
尽管如此,保持高核门槛仍非常重要,是以维持可信度。最近几届政府认为,保持某种程度的战略模糊也有助于延伸核威慑的效果。在编制
2002 年《核态势评估》报告时,因为把俄罗斯视为一个潜在的突发对手,美国在调整反击力量武库时,考虑到了俄罗斯未来政策方向的可能变数或双边关系的可能恶化,是以提防在先。35
这样做是明智的,因为地缘政治局势可能急剧变化,需要奉行谨慎和保守的未来核力量之策。36
维持一个足以威慑重振的俄罗斯所需的储备姿态,还伴随有其他好处,即可以对冲不确定的国家和地区威胁,例如,崛起的中国。37



保持目前核力量水平的成本和风险包括:目前的核武器控制条约缺乏透明;核可信度减弱;保留现有核库存构成扩散风险;另外还有意外或擅自动用的风险,以及预算方面的问题。《莫斯科条约》有一个方面不同寻常,即在美国的坚持下,条约没有包括核查措施,也没有要求销毁弹头。相反,条约允许双方保留核弹头,只是要求这些核弹头不处于作战部署状态。尽管俄罗斯和美国目前保持相对友好的关系,但这种关系中的不确定性,无疑会影响战略规划的预设前提,甚至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在充满不确定和不信任的螺旋循环中,也可能成为把刚撤出作战部署的弹头继续存放的理由。38



美国国防科学委员会工作组长期以来一直在质疑美国的核威慑是否继续可信,是否能有效地威胁并摧毁一系列关键目标。39
威慑的价值,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能力和意志之间的关系变化。40 2002 年《核态势评估》中所陈述的能力,先前已经讨论。在这里,不确定的是意志。保尔·尼采(Paul Nitze)在
1994 年曾撰文断言:美国的决策者愿意使用核武器对侵犯者实施报复的可能性很小。41
美国前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甚至声称:对一个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军事上不必要,道德上不得人心,政治上不可原谅。”42
这些历史的、军事的、道德的和政治的综合考量构成一种“自我威慑”,使包括美国在内的任何国家不敢动用核武器,因此损害了理论上使用核武器的可信度。



麦克纳马拉认为,美国保持核武库并以此作为军事大国的支柱,是向无核国家发出一个信息,这就是,美国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常规军事力量,(仍)需要核武器,”因此损害了核不扩散的努力。43
此外,目前的美国核政策暗示核武器的合法性,并事实上被认为是“让其他国家获得核武器的最方便的理由。”44
的确,美国将核武器保持在大量和前沿部署的现行水平上,俄罗斯必定会仿效,由此陷入一种俄罗斯安全悖论。因为这意味着发生人为错误、意外事件和擅自动用核武器的危险也将增加,这种危险反过来又使保持如此众多核武器的理由难以自圆其说。既然这种危险难以接受,再无人能站出来证明有何种威胁可成为保持当前这种核态势的充分理由。45



一旦核作用失去可信度,随之而来的是,保持核能力所付出的代价就变得毫无意义,尤其是当这种代价很高时,拥核国家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核能力。在谈及核储备管理计划时,能源部长顾问委员会在
1995 年认定:“目前的‘保持现状’无法做到,因为‘财力上无法持续’。”46
与此同时,在以经济成本和技术可行性来衡量时,甚至
2002 年的《核态势评估》也承认:在今后
20 年内完成对现存核弹头的翻新,将构成“重大的挑战”。47



总而言之,保持美国核武器现状虽能达成一些利益,包括让盟国放心,劝阻并威慑敌人,规避不确定性,但鱼和熊掌难兼得,核扩散、意外或擅自使用、可信度受损,以及《莫斯科条约》中固有的核查不透明等等,都与之形成对立的矛盾。此外,无论这些努力的净效益或成本如何,维持现存核武库的经济成本非常巨大,与此同时,核武库的现代化至今在预算上没有着落。

美国推行完全无核化


《国防科学委员会专题组
2006 年核能力报告》认定,在后冷战时代,核武器在美国安全中的作用和需要程度上,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国家共识。48
但是奥巴马总统已经重申,美国不会单方面裁军。49
因此,完全无核化需要在所有相关方都响应的背景下才会考虑;另外,小布什主政期间的国家安全委员会防务政策和军备控制资深主任弗兰克·米勒(Frank Miller)曾表示:“只有在与我们当前生活相伴的各种威胁状态从世界上消除后,我们才能负责地最终废除核武器。”50
然而,在假定这个消除了威胁的世界时,人们发现,实现这样一个无核化环境将带来巨大的代价风险,需要相当程度的国际信任。




在一个稳定的无核化世界中,所有的直接威胁,如核扩散、擦枪走火、擅自或意外发射、恐怖主义,以及为抑制美国影响和区域性核不稳定所产生的间接威胁,都将被消除。但与此同时,核武器能力赋予目前拥核国家的实际大国地位也将被取消,而消除核武器之后,目前拥有巨大经济和军事优势的美国,将成为唯一的、不容争辩的后冷战超级大国。仅就这一点,俄国或中国都不太可能考虑以核裁军来取代当前这种不安的大国核平衡状态。51



美国战略空军司令部最后一任司令李·巴特勒上将(Gen Lee Butler)认为:“一个没有核武器威胁的世界,应该是一个没有核武器的世界”(强调部分为原文所加)。52
他的话实质上是说,消除核武器本身才是消除核扩散的唯一途径。但是这个核妖魔还能够被重新收回瓶中吗? 也许能,因为人类或许能通过自然废弃实用知识,使“消除发明”成为可能,尤其是如果一个正式禁止试验的禁令,例如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能够生效的话。53



1996 年,堪培拉消除核武器委员会得出结论:“所谓核武器能被永久保留而永不动用
无论是意外动用或理智使用
的假设,是站不住脚的。全面防卫的唯一可行途径,就是消除、并确保永远不再生产核武器。”54
有人可能认为,在美国目前继续保持常规军事优势的情势下,只要核武器留存在这个世界,它们就会被用来打击或威胁美国,以获得不对称的优势。55? 戈尔巴乔夫在
2005 年对此表示赞同,他说:“最终,避免(恐怖分子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威胁)的唯一途径,就是摧毁核武器……库存。”56



虽然罗纳德·雷曼大使(Ronald Lehman)断言,一个无核世界“毫无疑问将需花费大量的资源来保持世界非核化,”但是这样做的代价,将比保持或现代化改造陈旧核武库所需付出的代价要小。57
此外,保持核武库的费用只由拥核国家自己负担,但维持无核世界是为了所有国家的共同利益,相关的费用即使不是平摊,至少可大家分摊。



美国负责核不扩散的特别代表克里斯托弗·福特(Christopher Ford)指出,必要的全球安全环境必须满足和保持六个标准,才能实现无核世界。58
首先,国家之间必须建立更深的信任并缓解紧张关系,使得互相之间能超越军事竞争的动态关系。批评人士辩称,这种国际透明和信任的环境,相对于当今的安全局势来说,实在可望而不可及。此看法或许有其道理,但是正如巴特勒上将所言,“彻底消除是唯一站得住脚的目标,这个目标意义重大。”他坚称:明确且毫不含糊的承诺,是实现这个这个目标的关键。59



第二,所有国家必须坚定信念,始终遵守《核不扩散条约》的不扩散目标。随着核武器水平减少到接近零,扩散的悖论将变得尤其突出:对区域大国而言,无论是否美国的对手,当美国对核武器的依赖越低时,这些国家希望获得核武器的欲望就越强。60
这种“秘密获得”是完全无核化支持者面临的根本问题。61
此外,无核世界也可能导致仅仅潜伏着的不稳定,一旦某些国家在重大利益上重新发生分歧,并因此产生一系列不可预知的新安全风险时,就会出现匆忙重新武装起来的情形。62

?
第三,必须建立信任感,使所有国家相信任何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的非法扩散能力都已被不可逆转地消除。这将需要建立广泛的保障机制,并严格实施。但是这种机制与目前的非核查性武器削减做法和对入侵性核查体制的反感相抵触。然而正是通过核查,才能产生信任和可预测性。63
此外,今天面临的最严峻的长期防扩散挑战是军民两用核技术,这类技术的存在使核查过程更难判别出哪些核设施具有军事用途。64



第四,仅从核武及常武视角考虑安全问题并不全面,必须以可核查的方式,在全球阻止对所有形式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追求。《国防科学委员会专题组
2006 年核能力报告》指出:那种认为在无核世界中美国将主导一个仅有常规武器存在的世界、因此对美国来说更加安全的观点,并不能充分解除美国面对的各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威胁。65
专题组认为,美国的核能力对于已被国际公约取缔并被美国放弃的生化武器所构成的威胁而言,是必要的威慑。66



第五,必须透彻理解无核环境形成之后的威慑机制,以防止世界秩序陷入瘫痪。虽然有争议,一般认为,美国和俄罗斯从
1945 年以来未曾兵戎相见,核威慑功不可没,“这种战略局势在世界上成功发挥作用已数十年,若准备对之做大幅改动,当需极度谨慎。”67



最后,有关法规必须到位,任何国家若想让核武器死灰复燃,无论是“突发”生产还是秘密发展,都将遭到迅速、高效、有力的非核武回击。但是,支持者一致认为,必要的机制已存在于拥核国家提供的主动安全保证之中,并指出小国家可能会发展并部署核武器的想法纯属“无稽之谈”,因为主要大国出于靠常规武器生存的必要,必定具备镇住这类角色的能力。68



总而言之,如果能在全球范围内消除核武器,美国现在面临的三个主要核威胁也将随之消除,美国将成为毋庸置疑的唯一世界大国。但是,全球无核化的先决条件,是必须找到解决相关成本和国际信任风险的途径,就目前来看,实在不切实际。



美国去核至最低威慑水平


冷战时期的核思维集中于确保消灭苏联的核力量和基础设施,当代的威胁环境已经全然不同。进行战争所需的能力与遏制战争所需的能力有着根本的区别。69
当今美国核武器的作用,是遏制侵略,并具备重创任何侵略者的潜能,以正好能终结侵略为界70
美国的政策转向似乎已显端倪,而且“美国……战略对话不再集中于武器多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
而是……转移到……问题的另一端,即少到什么程度就算足够?”(强调部分为原文所加)。71
此外,在
1977–1981 年间担任国防部长的
哈罗德·布朗认为,纯威慑力量及其规模“也许可以构建为对敌人态势的变化表现得极不敏感,虽然不至于麻木不仁。”72



数名核战略家认为,目前的安全局势允许美国大幅度及单方面削减其核弹头数量。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建议,将核弹头维持在数百枚范围或许可行。73
鉴于国际上对美国单方面削减核武器的反应充满不确定性,初期的削减应能逆转,以使美国能规避不确定性的风险。此外,虽然美国单方面将核弹头削减至约
1000 枚具有其可行性,若低于该水平,则需要和所有其他核大国进行磋商。74



保持最低限度的威慑态势,和执行《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之后维持的核武库相比,能造成一种比例反应能力的更为现实的印象。此外,保持最低威慑力量水平能让人相信,拥核的确是仅仅作为“最后的手段”,因此,保持最低威慑态势,尤其是部署低当量武器,能提高可信度。




虽然肯尼思·沃尔兹(Kenneth Waltz)或许不同意,约翰·多伊奇(John Deutch)断言,任何程度的去核化对围堵扩散都产生有利作用。75忧思科学家联盟辩称,宣称拥有在某些情况下使用核武器先发制人的权利,等于抵消了鼓励其他国家无核化的努力。美国拥有令人畏惧和无以比肩的常规军事优势,如早在
1993 年就曾宣称的那样:“看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常规战争)形势,迫使美国在战败和首先使用核武器之间做出抉择。”76
既然没有任何可想象到的情况需要美国首先使用核武器,美国应采取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宣示政策。



除此之外,以最低威慑的明确态势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宣示政策相结合,将有助于美国进一步降低其核戒备状态。这将极大地减少因意外或疏忽而发射的可能性,但同时保持所需的威慑水平。77



维持核武库的成本巨大。通过去核化把核储备降至最低威慑水平,可生成削减核开支的机会,下列每种做法都有助于降低开支:削减核弹头库存数量、削减核弹头种类、退回到只保留单一运载手段,以及解除人员和运载系统的戒备。



单方削减核弹头数量至最低威慑的状态,加上退回到单一运载手段,将引起无论是非拥核还是拥核国家的注意,可在走向完全无核化的过程中建立国际信任。进一步,降低核武器在国际事务中的作用,会进一步强化这种信任,同时在很大程度上提高美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78



美国和俄罗斯的核态势,以“松耦合”的方式间接影响着其他所有国家的核战略走向。79 单方核裁军的做法,不仅能产生引起非拥核国家注意并建立国际信任的直接好处,还会衍生出各种间接效应,即在核武器最终削减至零的过程中,为安全地管控上述扩散悖论不至成真打下基础。



不过,美国若将美军力量削减到最低威慑水平,将需要重新考虑、甚至可能收回其提供的全球主动安全保证,因为仅靠真正的最低威慑力量,可能无法支持这种安全保证。美国或许可以将其核库存削减到不至于引发第一级或以下各级扩散效应的程度,至于这种程度应定在什么高度上,尚不清楚。还有,如果非拥核国家必须在美国大幅去核和美国维持安全保证之间做出选择,他们将如何反应,也无法判断。



采纳最低威慑态势,需要付出各种代价,其中影响最重大的代价,或许是美国的胁迫力潜在减弱。美国在防扩散努力中运用胁迫力对北韩施压,未能成功;而今又在对伊朗施压,胁迫力的任何可见削减都可能让美国难以接受。后冷战时代中,最低威慑无论设在什么限度都难确定,因为没有历史先例可循。无形的荣誉目标,虽与西方文化所秉持的价值观无关,却盛行于数百年冲突的战争起源之中,在日益多元的世界中,这种目标可能会演化为更加有形。80



当然,非拥核国家有理由辨称:为使削减核武器有效推行,应做到不可逆转且能核查证实。相比之下,《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规定的削减却可以逆转。尽管如此,透明地裁军(如果初期的裁军步骤获得国际舆论的拥戴)从理论上说,能使削减核武器过程核实为不可逆转。但是,鉴于国际不确定性的本质,如何预测未来的安全需要,以及削减核武器成为不可逆转的过程需要多高的信心程度,其间的实际困难不容低估。81

?

2002 年《核态势评估》中所详述的新三合一核战略不再规定多元的运载选择。现存的美国弹道导弹潜艇舰队具备无与伦比的生存力,且能容纳达
1000 枚弹头的作战力量,可以部署为美国核威慑的唯一部队。82
但是,随着弹头类型和运载手段的减少,任何特定系统的潜在失败都将对这种威慑能力产生更大的影响。83
理论上,保持宽广的武器系统选择且每种系统都保留小数量,可以减弱这种担忧。但是此种策略相应的基础设施和每种弹头的维护成本太高,无法承受。



利弊权衡,以最低威慑态势结合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政策虽然风险很大,无法获得所有预期的好处,但它至少具有潜力,可以构成巴特勒上将所说的一个站点,然后沿着奥巴马总统期望的道路,走向全面消除核武器。84
此外,初期采用可逆转的削减方式,能控制住这种政策可能失败的代价,而不至发生超过美国安全当前所面临的如此持久的风险。



结论



本文的分析揭示出支撑美国战略的三个目标:在世界上削减全球的核材料数量,消除扩散,以及改善地区稳定。维持现状的做法与上述三个目标都背道而驰。相反,美国如果把核武库削减到不至引发不稳定的核武器竞赛的水平为止,将对第一个目标做出直接的贡献,并潜在和间接地对另两个目标做出贡献。若将核武库削减到中等程度,虽可保持可信度,并将国土安全面临的风险保持在最低程度,却可能导致美国最关注的地区进一步加剧核扩散。如出现这种可能,就需要加强国际信心,以管控这种风险。再者,确定所需的中等程度力量必须有客观依据,即评估后冷战时代对威慑的需要时,不可把冷战时期为进行战争所储军力的过时依据作为参照基准,从而被基于这种谬误的相对评估结果所误导。




所建议的核库存削减,是以美国不会用核武器干涉区域冲突为假设前提。采纳这种假设,作为公开宣示的政策,将消除美国意图的任何模糊性,并产生四个直接效益。第一,支持最低威慑态势。第二,提高美国的被动安全保证,通过控制扩散实现第二个战略目标。第三,积极促进地区稳定,这第三个战略目标原本最难直接实现,且迄今为止尚无良策。第四,朝着全球完全无核化迈出关键的一步,有助于加强任何核裁军所同时必要的国际信任。



选择这个行动方案的最大风险是,无核化势将使美国撤回明确的主动安全保证,结果可能在发达世界和“当前关注”地区引发核扩散。那些目前处在美国核保护伞下的国家必须认识到,拥核国家推行无核化,与保留对盟国的核承诺不相兼容。这个事实在核裁军意涵中最为重要,应当成为知情的、公开的、理性的辩论主题,以取得国际共识,并形成一种隐含的再担保,从而避免加速国际扩散或区域失稳。



因此,结论是,美国应同时采取三项行动:将自拥核武库削减到客观判定的最低威慑所需水平;宣示相关的、毫不含糊的反对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声明;以及明确表述支持这些行动的推理依据。美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采取这些行动具有榜样的作用,但同时也将踏进一片未知领域,因此应暂时放弃透明性而选择可逆性,以此来管控对美国安全可能构成的相关风险。这三项步骤也许具有冒险的性质,但如果美国希望保持世界领袖的统领位置,那么就不应回避这个机会。






注释:
  • 《莫斯科条约》亦称《削减战略进攻性武器条约》,要求在
    2012 年底之前将作战部署的战略核弹头减少到
    1700
    2200 枚。参看《削减战略进攻性武器条约暨联合声明》,Arms Control Today 32, no. 5 (June 2002), http://www.armscontrol.org/act/2002_06/docjune02.asp (accessed 9 April 2009). 但是,此条约并未要求销毁或拆除这些核弹头,只是将核弹头改为“非作战部署”,即保留在国家的核库存中。参看
    Amy F. Woolf, U.S. Nuclear Weapons: Changes in Policy and Force Structure, [美国核武器:政策和军力构成变化],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RL31623 (Washington, DC: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12 January 2007), 25–26, http://www.fcnl.org/pdfs/nuclear ... Force_Structure.pdf (accessed 9 April 2009).
  • 参看《核态势评估 [节选]》,以及
    Philipp C. Bleek 所撰 “Nuclear Posture Review Released, Stresses Flexible Force Planning” [核态势评估报告公布,强调灵活的军力规划] 一文所引之负责国际安全政策的国防部长助理
    J. D. Crouch 的进一步论述, Arms Control Today 32, no. 1 (January/February 2002): 28–29, http://www.armscontrol.org/act/2002_01-02/nprjanfeb02 (accessed 10 July 2009).
  • 参看《核态势评估 [节选]》。
  • ?“Remarks by President Barack Obama, Hradcany Square, Prague, Czech Republic” [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捷克首都布拉格赫拉德卡尼广场上的讲话], White House, http://www.whitehouse.gov/the_pr ... rague-As-Delivered/ (accessed 10 July 2009).
  • 虽然本文及结论主要涉及战略环境,战术核武器构成的威胁需要另行评估。在制定任何具体的实施方案之前,必须综合考虑二者。
  • ?笔者
    2008 4 2 日与兰德公司
    Roger Molander 约谈。
  • 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 Toward True Security: Ten Steps the Next President Should Take to Transform U.S. Nuclear Weapons Policy [走向真正安全:下届总统转变美国核武器政策应采取的 10 个步骤], (Cambridge, MA: 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 February 2008), 2, http://www.ucsusa.org/assets/doc ... d-true-security.pdf (accessed 12 August 2009).
  • Kenneth N. Waltz, The Spread of Nuclear Weapons: More May Be Better [核武器的扩散:也许越扩越好], Adelphi Paper no. 171 (London: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 1981), 7; 另见 Scott D. Sagan and Kenneth N. Waltz, The Spread of Nuclear Weapons: A Debate Renewed; with New Sections on India and Pakistan, Terrorism, and Missile Defense, 2nd ed. [核武器的扩散:重开辩论,增添有关印度和巴基斯坦、恐怖主义和导弹防御新章节], (New York: Norton, 2003), 15.
  • 参看 2002 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 (Washington, DC: White House, September 2002), [second page of introduction by President Bush], http://merln.ndu.edu/whitepapers/USnss2002.pdf (accessed 10 July 2009).
  • ?参看 2006 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 (Washington, DC: White House, March 2006), 18, http://www.strategicstudiesinstitute.army.mil/pdffiles/nss.pdf (accessed 10 July 2009).
  • Graham Allison, “How to Stop Nuclear Terror” [如何制止核恐怖], Foreign Affairs 83, no. 1 (January/February 2004): 66. Allison 所担忧的犯罪率源于大量的媒体报道,这些报道描述来自东欧斯洛伐克、匈牙利、俄罗斯和塞尔维亚等国的犯罪份子图谋偷窃和走私核材料。同时,白宫发表的“国土安全和反恐政策”述及美国总统奥巴马表示希望对防扩散安全倡议形成制度化, White House, http://www.whitehouse.gov/agenda ... t-nuclear-terrorism (accessed 8 April 2009).
  • 笔者
    2008 4 1 日与美国科学家联合会
    Hans Kristensen 约谈。
  • Robert A. Manning, Ronald Montaperto, and Brad Roberts, China, Nuclear Weapons, and Arms Control: A Preliminary Assessment [中国、核武器和武器控制:初步评估], (New York: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2000), 3, 31, http://www.cfr.org/content/publications/attachments/china.pdf (accessed 12 August 2009).
  • 同上,第 5 页,另见 Jing-dong Yuan, “Effective, Reliable, and Credible: China’s Nuclear Modernization” [有效、可靠、可信:中国核现代化], Nonproliferation Review 14, no. 2 (July 2007): 279.
  • 参看注释 13,第 3–4 页。
  • 参看注释 13,第
    3 页。
  • 参看注释 9,第 13–14 页。
  • Mark Fitzpatrick, “Iran and North Korea: The Proliferation Nexus” [伊朗和北韩:扩散的核心], Survival 48, no. 1 (Spring 2006): 69, http://www.informaworld.com/smpp ... ~fulltext=713240930 (accessed 14 July 2009).
  • Stephen J. Cimbala, “Nuclear Weapons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From Simplicity to Complexity” [ 21 世纪的核武器:从简单到复杂], Defense and Security Analysis 21, no. 3 (September 2005): 270, http://www.informaworld.com/smpp ... ~fulltext=713240930 (accessed 14 July 2009).
  • Ambassador Ronald F. Lehman II, Deterrence, Denuclearization, and Proliferation: Alternative Visions of the Next Fifty Years [威慑、无核化和核扩散:未来 50 年的新思路], (Livermore, CA: Lawrence Livermore National Laboratory, 1994), 15, http://www.osti.gov/bridge/servl ... native/10151254.pdf (accessed 12 August 2009).
  • 同上。
  • 《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出于条约目的和有效期的考虑,仅承认美、俄、中、英、法五国为拥核国,而把所有其他国家视为事实上的非拥核国。该条约现已无限期延长。参看联合国 1968 年《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第 9 , http://www.un.org/events/npt2005/npttreaty.html (accessed 10 April 2009)。拥核国家的主动安全保证延伸包括核威慑承诺,是以协助非拥核国家抵御核武器威胁或攻击。参看联合国
    1968
    6
    19 日第
    255 号决议案。这项安全保证的适用范围在
    1995 年被收紧,把那些被定为未能完全履行自身核不扩散义务的国家排除出去,除此之外,这项主动安全保证在长达
    40 年的时间中基本没有发生重大变化。参看联合国
    1995
    984 号决议, http://daccessdds.un.org/doc/UND ... 606.pdf?OpenElement (accessed 27 January 2008).
  • Rizwan Zeb, “David Versus Goliath? Pakistan’s Nuclear Doctrine: Motivations, Principles and Future” [大卫对阵歌利亚? 巴基斯坦的核准则:动机、原则和未来], Defense and Security Analysis 22, no. 4 (December 2006): 389.
  • 参看注释 20,第 13 页。
  • Dalia Dassa Kaye and Frederic M. Wehrey, “A Nuclear Iran: The Reactions of Neighbours” [拥核的伊朗:邻国的反应], Survival 49, no. 2 (Summer 2007): 111, http://www.informaworld.com/smpp ... ~fulltext=713240930 (accessed 14 July 2009).
  • Sidney D. Drell and James E. Goodby, What Are Nuclear Weapons For? Recommendations for Restructuring U.S. Strategic Nuclear Forces, [核武器作用何在? 美国核战略部队重组之我见], (Washington, DC: 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October 2007), 10, http://www.armscontrol.org/pdf/20071104_Drell_Goodby_07_new.pdf (accessed 10 April 2009).
  • 参看《核态势评估 [节选]》。
  • 希拉克总统 2006 1 19 日视察法国
    Landivisiau / L’lle Longue / Brest [Finistère] 战略及海军部队时的演讲, http://www.globalsecurity.org/wm ... 060119-elysee01.htm (accessed 14 July 2009).
  • Hans M. Kristensen, “The Role of U.S. Nuclear Weapons: New Doctrine Falls Short of Bush Pledge” [美国核武器的作用:新准则未达到布什的承诺], Arms Control Today 35, no. 7 (September 2005): 14, http://www.armscontrol.org/act/2005_09/Kristensen (accessed 14 July 2009)。前国防部副部长佩恩担任威慑概念顾问小组的共同主席,该小组负责起草了
    2002 年的《核态势评估》,并在
    2002-2003 年期间担任国防部副部长。
  • J. Peter Scoblic and Wade Boese, “Expounding Bush’s Approach to U.S Nuclear Security: An Interview with John R. Bolton” [论述布什的美国核安全做法:采访约翰·R·博尔顿], Arms Control Today 32, no. 2 (March 2002): 5, http://www.armscontrol.org/act/2002_03/boltonmarch02 (accessed 14 July 2009).
  • 参看国家核安全局“国家安全与核武器:在
    21 世纪保持威慑:美国能源部长、国防部长和国务卿
    2007
    7
    20 日的声明”,  http://www.nnsa.energy.gov/news/1238.htm (accessed 13 July 2009).
  • 同上。
  • Keith B. Payne, “The Nuclear Posture Review: Setting the Record Straight” [核态势评估:澄清是非曲折], Washington Quarterly 28, no. 3 (Summer 2005): 146, http://www.nipp.org/Publication/ ... ve%20PDF/In%20print,%20WQ.pdf (accessed 13 July 2009).
  • Robert G. Spulak Jr., “The Case in Favor of US Nuclear Weapons” [赞同美国保持核武器的案例], Parameters 27, no. 1 (Spring 1997): 106–18, http://www.carlisle.army.mil/usawc/Parameters/97spring/spulak.htm (accessed 13 July 2009).
  • 参看注释 1
    Amy F. Woolf  文,第
    25 页。
  • Stephen M. Younger, Nuclear Weapons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 21 世纪的核武器], (Los Alamos, NM: Los Alamos National Laboratory, 27 June 2000), 13, http://www.fcnl.org/issues/arm/sup/nukwpns21stcent.pdf (accessed 17 January 2008).
  • I. C. Oelrich, Sizing Post–Cold War Nuclear Forces [后冷战时代核部队的规模], Institute for Defense Analyses Paper P-3650 (Alexandria, VA: Institute for Defense Analyses, October 2001), 42, http://www.fas.org/programs/ssp/ ... ngnuclearforces.pdf (accessed 13 July 2009).
  • James Doyle, “Strategy for a New Nuclear Age” [新核时代的战略], Nonproliferation Review 13, no. 1 (March 2006): 100.
  • 参看国防部次长采购和技术办公室 1998 10 月公布的“国防科学委员会专题组关于核威慑的报告”;另参看国防部次长采购、技术和后勤办公室 1996 12 月公布的“国防科学委员会专题组关于核能力的报告:报告概述”第 5 页。
  • 此关系已经多方解释。Oelrich 认为这是威慑的范例,是“后果乘以可能”的乘积。参看注释 37,第 27 页。
  • Paul H. Nitze, “Is It Time to Junk our Nukes? The New World Disorder Makes Them Obsolete” [废弃我们核武器的时刻是否来临? 混乱新世界使它们过时], Washington Post, 16 January 1994; 另参看 Dennis M. Gormley, “Silent Retreat: The Future of U.S. Nuclear Weapons” [静悄悄撤退:美国核武器的未来], Nonproliferation Review 14, no. 2 (July 2007): 185.
  • Robert S. McNamara, “Apocalypse Soon” [天谴临近], Foreign Policy, no. 148 (May/June 2005): 32.
  • 同上,第 34 页。
  • Kurt Gottfried, “President Bush’s Nuclear Weapons Policy: Illogical, Ineffective and Dangerous” [布什总统的核武器政策:无逻辑、无效果、危险重重], 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 22 January 2003, http://www.ucsusa.org/nuclear_we ... -bushs-nuclear.html (accessed 17 January 2008); 另参看 “New Nuclear Policies, New Weapons, New Dangers” [新核政策、新武器、新危险], Strategic Arms Control Policy Fact Sheet, 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April 2003, http://www.armscontrol.org/facts ... aponsissuebrief.asp (accessed 17 January 2008).
  • Miles A. Pomper, “Is There a Role for Nuclear Weapons Today?” [核武器今天是否还有作用?], Arms Control Today 35, no. 6 (July/August 2005): 8, http://www.armscontrol.org/act/2005_07-08/views; 另外,笔者在 2008 4 1 日与忧思科学家联盟的 Ivan Oelrich 约谈,并在 2008 3 31 日与
    John Pike 约谈。而
    John Pike 认为,正是由于不熟悉高度戒备状态的程序,才导致美国空军在 2007 8 月发生空中误载核弹事故。
  • A. Fitzpatrick and I. Oelrich, The Stockpile Stewardship Program: Fifteen Years On [护卫核库存项目:未来 15 ], (Washington, DC: 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April 2007), 58–60, http://www.fas.org/2007/nuke/Stockpile_Stewardship_Paper.pdf (accessed 13 July 2009).
  • 参看《核态势评估 [节选]》。
  • 参看注释 39 中“国防科学委员会专题组关于核能力的报告”。
  • 参看“Homeland Security and Counterterrorism” [国土安全和反恐].
  • 参看注释 45
    Miles A. Pomper, Pomper 文,第 10 页。
  • 参看注释 41 Dennis M. Gormley 文,第
    200 页。
  • Gen Lee Butler 在国家记者俱乐部的演讲, (Washington, DC, 4 December 1996), http://www.wagingpeace.org/artic ... bolition-speech.htm (accessed 13 July 2009).
  • Donald MacKenzie and Graham Spinardi, “Tacit Knowledge, Weapons Design, and the Uninvention of Nuclear Weapons” [隐性知识、武器设计及消除发明核武器],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101, no. 1 (July 1995): 44. 美国总统克林顿是签署《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第一位国家领导人。他在 1996 年签署条约,但是美国参议院拒绝批准。而此条约必须经美国及另外 43 个国家批准才能生效。参看《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签字国/批准国》实录报告, Bureau of Arms Control, US Department of State, 15 November 2000, http://www.state.gov/www/global/ ... /ctbt/ctbtsigs.html (accessed 11 April 2009).
  • 参看“堪培拉消除核武器委员会的报告,摘要”, (Washington, DC: Government of Australia, Public Affairs Office, Embassy of Australia, 14 August 1996), 1, http://stinet.dtic.mil/cgi-bin/GetTRDoc?AD=ADA338651&Location=U2&doc=GetTRDoc.pdf (accessed 30 November 2007).
  • Roger W. Barnett, Asymmetrical Warfare: Today’s Challenge to U.S. Military Power, 1st ed. [不对称战争:美国武装力量当前面对的挑战], (Washington, DC: Brassey’s, 2003), 102–10.
  • 参看注释 45
    Miles A. Pomper, Pomper 文,第 7 页。
  • 参看注释 20,第 18 页。
  • Christopher Ford 出席法国Annecy 2007 3 17 日举办的“为 2010 年准备:确保程序正确”研讨会,并发表演讲,其中提出了这些标准。参看美国国务院发表的由美国于 2007 5 3 日提交的“实现并保持消除核武器”工作报告, http://www.state.gov/documents/organization/123255.pdf (accessed 1 February 2008).
  • George Lee Butler, “The General’s Bombshell: What Happened When I Called for Phasing Out the U.S. Nuclear Arsenal” [将军的炸弹:在我呼吁逐渐减消美国核武库后发生了什么?], Washington Post, 12 January 1997, http://www.fas.org/news/usa/1997/01/msg00014a.htm (accessed 14 July 2009).
  • Keith B. Payne, “The Truth about Nuclear Disarmament” [核裁军的真相], (Washington, DC: National Institute for Public Policy, 1996), http://www.nipp.org/National%20I ... op%20ed%2012_96.pdf (accessed 8 April 2009).
  • 笔者 2008 1 16 日与美国空军反扩散中心主任
    Barry Schneider 约谈,Schneider 先生创造性运用了这个术语。
  • Michael Quinlan, “Abolishing Nuclear Armouries: Policy or Pipedream?” [废除核军械:是政策
    还是空想?], Survival 49, no. 4 (Winter 2007/2008): 12, http://www.informaworld.com/smpp ... ~fulltext=713240930 (accessed 14 July 2009).
  • 笔者 2008 4 1 日与美国科学家联合会
    Daryl Kimball 的约谈。
  • 同上。
  • 参看注释 39 中“国防科学委员会专题组关于核能力的报告”,第
    2–3 页。
  • 参看注释 12Hans Kristensen 饶有兴致地发现,伴随着冷战的结束,未经宣布,未经协商,美国核武器的作用几乎在一夜之间就从核威慑转变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慑。
  • 参看注释 62,第 11 页;另参看 Edward Ifft, “Deterrence, Blackmail, Friendly Persuasion” [威慑,讹诈、友好劝阻], Defense and Security Analysis 23, no. 3 (September 2007): 251, http://www.informaworld.com/smpp ... =a782126382&fulltext=713240928 (accessed 14 July 2009).
  • 参看注释 45 中与
    Oelrich 先生的约谈。
  • 参看参看注释 45 中与 Oelrich 先生的约谈及注释12中与 Kristensen 先生的约谈。
  • 参看注释 37,第 1 页。
  • C. Paul Robinson, “A White Paper: Pursuing a New Nuclear Weapons Policy for the 21st Century” [白皮书:推行 21 世纪的新核武器政策], (Albuquerque, NM: Sandia National Laboratories, 22 March 2001), http://sandia.gov/media/whitepaper/2001-04-Robinson.htm (accessed 31 January 2008).
  • Kenneth N. Waltz, “Nuclear Myths and Political Realities” [核神话和政治现实],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84, no. 3 (September 1990): 740.
  • 参看注释 63。据
    Daryl Kimball 估计:从军事角度出发,对战略核武器的需要应在五百枚范围以内。另参看注释 38James Doyle 在其“新核时代的战略”一文
    96 页中也认为,虽无强大论证的支持,200-400 枚具备生存力的各式核弹头应是适宜范围。
  • 参看注释 63
    Kimball 先生的约谈;另参看注释 6 Molander 先生的约谈。另参看注释 7,忧思科学家联盟在“走向真正安全”一文第 18 页表述了相近的观点。
  • John Deutch, “A Nuclear Posture for Today” [ 今日核态势], Foreign Affairs 84, no. 1 (January/February 2005): 49.
  • McGeorge Bundy, William J. Crowe Jr., and Sidney Drell, “Reducing Nuclear Danger” [削减核危险], Foreign Affairs 72, no. 2 (Spring 1993): 143.
  • “Parsing the Nuclear Posture Review” [解析核态势评估报告], Arms Control Today 32, no. 2 (March 2002): 20, http://www.armscontrol.org/act/2002_03/panelmarch02 (accessed 14 July 2009).
  • 参看注释 1
    Amy F. Woolf  文,第 43 页。
  • 参看注释 38,第 102 页。
  • 参看注释 33,第
    139–140 页。
  • National Institute for Public Policy, Rationale and Requirements for U.S. Nuclear Forces and Arms Control, vol. 1, Executive Report [国家公共政策研究所编写的《美国核力量和武器控制的推理依据和要求》第一卷:概论], (Fairfax, VA: National Institute for Public Policy, January 2001), 10–13, http://www.nipp.org/National%20I ... %201%20complete.pdf (accessed 12 August 2009).
  • 参看注释 41
    Gormley 文,第 200 页。
  • 参看注释 36,第 13–14 页。
  • 参看注释 59

作者简介

英国皇家空军上校蒂姆·贝洛
(Group Capt Tim D. Q. Below, Royal Air Force)英国 Durham 大学理学士,英国伦敦国王学院文科硕士,美国空军大学高级空天研究院空中力量艺术与科学硕士。1986 年起为英国家空军军官,作战经历包括担任第 47 中队 C-130 大力神运输机飞行员以及 LXX 中队的飞机指挥官。贝洛上校精通法语,1997 年毕业于法国 Istres 的试飞员学院,成为试验试飞员。参加过 1991 年的海湾战争,并于 2003 2007 年间在英国 Boscombe Down 的飞机测试评估中心指挥重型飞机测试中队。拥有超过 4,000 小时飞行经验,包括 1,400 小时飞行指挥经验,现在担任英国国防部的首席试飞员。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TOP

中国出手购买美国债相助美国应对金融危机,但美国毫无感激之情,反而不断迫人民币升值,使中国手中的巨额美债贬值来抢劫财富。
    要了解美国和美国人的思维模式,才能知道如何对付美国,网上搜看“美国总统:我们的精英都去...”。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