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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军事决心制定程序(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 MDMP)

军事决心制定程序是目前主要的计划程序,它同时代表着以机械的观点来看待没有思想的系统。机械的世界观起源于文艺复兴之后的法国,认为宇宙是一部受自然随机性与自身内部结构影响的具有规律的机器。机械系统的元素与能量紧密联系,物理定律控制着元素间的关系,这反映了牛顿力学的观点。以这种机械观为基础的概念在军队的条令中处处可见,例如重心,集结以及摩擦(矛盾)。机械论的视角集中于物理逻辑,这对于战术层次是合适的。然而,在更加概念化的战役层次则是不完美,因为在战役层次战争的政治目的至少与军队的部署同样重要。
军事决心制定程序是合理的决心制定程序,它以一种目的性的、理由充分的、符合逻辑的方式,按照有序的步骤进行处理。在计划程序的开始阶段,指挥官必须清楚地阐述他想取得的目标状态。参谋人员制定数个选择性的可以达到目标状态的行动方案。而指挥官从这些方案中选择实现目标状态的最佳方案。这种合理的思考为解决定义良好的问题提供了有序的方法。这种方法同样也在科学与技术中取得了重要的成就。
然而,问题在于战役指挥官面临的问题很少是定义良好的,而且由于时间的紧迫、理解的模糊、相互冲突的目标而变得复杂。自然环境动态变化的特点更加影响了这些因素。很少有足够的时间与充足的信息在实验室之外以系统、合理的方式来制定决心。
军事决心制定程序最初使用在等级组织结构中。(等级指的是权力依据组织岗位,如军队指挥官,进行的分配。)权力与垂直通信使得处于上层的个体可以接收到来自底层个体的信息。处于最高层的个体同时对其下属具有控制的权力。与等级组织结构相伴的严格控制,然而,却是战役层次的最大缺点。对整个组织具有全面了解的人是那些处于信息汇集岗位上的、金字塔顶端的人。结果,掌握最多知识的人成为了计划人员,而不是执行者。当合理的决心制定模型,军事决心制定程序,鼓励这种行动方案制定与执行的分离的时候,不足就暴露出来了。
高层指挥官和计划参谋负责制定行动方案,下级指挥官负责执行。负责执行行动方案的指挥官对制定行动方案的各种因素并不知情。负责制定行动方案的计划人员对下级部队的作战能力以及指挥官的才能并不了解。这种职责的区分导致严重的沟通问题,以至于导致行动方案往往偏离最初的意图。这种职责的区分同样也会影响执行行动方案的指挥官,他们必须执行自己没有参与制定的行动方案。等级组织结构使用的合理的决策制定模型依赖于线性的通信过程,这种过程更加强调信息从上到下的流动而不是从下到上的流动。然而,在现代的作战环境中,通常是金字塔的底层具有最及时的战场感知。意识到该模型的不足将会使我们采取新的决心制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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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101-5中第5章,有关MDMP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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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决心制定程序-多国(MDMP-M)手册V2.4版,2009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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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人顶呢,收下了,决定好好研究一下看
科学和管理是推动社会前进的两个车轮!!
请关注军事管理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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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ision”译为“决策”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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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ision-Making 译为“决策”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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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肤浅的觉得 MDMP 译成 军事决策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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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决心比决策好,这个是作战指挥活动的步骤之一,而决策是管理学的术语吧,不是指挥学的,军科也译的是定下决心。指参院有个教材军科翻的就是定下战术决心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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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的正弦波

The Sine Wave of Command


譯自:美國陸軍月刊(Army)二00二年十一月份
作者:Robert R. Leonhard(美國陸軍退役中校)
翻譯:崔力偉中校、李和城少校

當任務分析進行了四個小時後,我已經感到精疲力竭。此時後勤官卻還在仔細的敘述港口基礎設施與總吞吐量,而情報官則在吹噓著最新的敵軍領導人人格側寫報告。整個頭埋在地圖中的通訊官則喃喃自語地說著節點與頻寬的問題。空氣似乎在一團混亂中嗄然凍結。
我溜出計畫作業車走到林邊抽根煙,並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些。究竟彈指之間將是如何?而快速決策又將造成何種結果?我覺得計畫團隊似乎慢慢陷入過度拘泥細節的困境中。按照此種速度,作戰命令可能要花一整個星期方能擬出,到那時候演習早就已經結束了。
武裝急行軍快速輕巧地進入林谷,即使夜幕低垂,仍可見塵土飛揚,武裝縱隊士兵的頭似乎慢慢地飄入夜空中。部隊走過所留下的痕跡透露出旅戰鬥群的行進。
突然,縱隊前方停了下來,而在人馬雜踏聲中傳來一個士官的咒罵聲。整個隊伍因為前方突然停了下來,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形成一個滑稽的畫面,險些釀出意外。在隊伍最前方,先導車的重量壓垮了緩慢溪流上方的唯一橋樑。橋樑剛剛好與裝甲車輛駕駛台等寬。顯然有人早該知道這座橋樑無法承受裝甲車輛的重量,看來這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了。
許多讀者或許會覺得以上這兩個想定似乎都似曾相識,多多少少反應出自身在過去的經驗。兩個想定均說明了指揮程序的風險,第一個想定中,指揮所人員過於鑽牛角尖,以致於無法適時下達決策。第二個想定中,則是因忽略了一個簡單但卻重要的細節,危及全般任務遂行。
如果不去探討這些令人不快的特殊個案,指揮程序運作方式必須像是一個正弦波。所謂權威人士經常一方面誇大直覺與快速決策的重要性;但另一方面又宣稱對於敵人、友軍及戰場空間的全般掌握具有關鍵性。有時候我們所缺乏的便是如何讓指揮官心中能有效結合這兩個完全相反的取向。
有效指揮之關鍵在於瞭解指揮不僅是一門藝術,亦是一項科學。這句話濫用的程度使其已幾乎成為陳腔濫調。惟在瞭解藝術與科學的過程中,指揮官才能學到如何在分析與快速行動間取得平衡,以贏得戰爭。
「藝術」這個字有一個古老的語源學歷史。在最基礎層級上,藝術這個字代表「將東西整理在一起」,並由此衍生出「人造的」(artificial)、「藝術的」(artistic)及「工匠」(artisan)等字眼,這些字都與將東西聚集在一起有所關連。藝術不過就是將不同的東西放在一起,成為一個單位。將這個字運用在思想上時,藝術就是簡化(simplification)。因此,指揮的藝術就是將所有的細節、事實、圖表與想法通通放在一起,然後簡化為一個整體(whole),這就是一個簡單化但高明的作戰概念。
科學與藝術具有完全相反的特質。科學這個字在語源學上與「將東西切片」意思相似,因此,「剪刀」(scissors)、「大鐮刀」(scythe)及「分裂」(schism)等字都有切的意思在。科學這個字在思想應用上與分析事情有關將東西分割為物件。指揮的科學係以分析處理事物、並將想法分解為許多複雜的物件,接著搜尋出關鍵性的細節。藉由指揮科學,我們希望比敵人取得更多的資訊。
很明顯的在此刻藝術與科學是背道而馳的,前者將東西結合為一複合體,而後者則將其分離,也就是經由瞭解兩個相對的概念,我們得以或是應該可以一窺指揮的程序。
警語:本文宗旨並非在於提供軍事決策程序(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 MDMP)準則,亦非建議在何時應採取何種精確的步驟。許多思慮週延的軍人已在此一議題上撰述甚多,況且大部分的單位也都有自己獨特版本的軍事決策程序。因此,不必擔心你是否會同意文中所提的各步驟。我們必須要注意的是在這個指揮程序後面的正弦波。
師長及其參謀接受軍級作戰命令後,指揮程序於是便展開。(事實上,指揮程序由預備命令及應變計畫開始。)軍級作戰命令簡報乃是指揮藝術部分的例子。軍級參謀人員已經將成千的細節、事實與分析結合在一起,簡化成一個簡單的任務報告(mission statement)以及作戰構想(concept of operation)。他們甚至還將這些想法簡化為地圖上的一些簡單圖表。這個簡報的設計在降低命令的複雜度,並使其易於瞭解。軍長使用視覺報告的目的不在以細節淹沒下屬單位,而是希望能以簡單的想法使下級部瞭解軍部將採取何種方式擊敗敵軍。
下一個步驟的名稱任務分析也透露出指揮的科學本質。分析乃是將整體或想法分解為組成部分的過程。師部參謀在接到軍部命令之後,必須進行詳細檢視,以對任務、敵軍、領地、友軍以及所有其他可能會影響師作戰成功與否因素有更全面性的瞭解。所有官兵必須鉅細靡遺的探討所有細節-特別是重要的部分--發現事實,如此才能算是一個成功的任務分析。有鑑於現代戰爭的複雜性,因此就算是小到像高估一座橋樑容量這樣的事亦將妨礙任務遂行。因此,我們依專長組織參謀群,區別為通信、後勤、經理、防空、工程等細項。就是在這個決策的科學階段,參謀本身的專長得以發揚光大。在經過一段合理的分析時程後,任務分析簡報的藝術層面出現。
永遠沒有足夠的時間進行透徹的任務分析。重要的細節與事實實在是太多,任何敬業的參謀都不是真的滿意自己的分析報告。在浪費太多時間在分析工作之前,計畫科長開始聚集大家進行討論,強迫參謀開始進行任務分析。
為何準備簡報是一門藝術?首先,因為時間緊迫,任何參謀或指揮官都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完全瞭解每一項細節。第二、糟糕的是,任務分析所導出的事實大半都無關痛癢。我們所知道的事實,大半都不重要。因此,在準備向指揮官提報的任務分析時,師級參謀必須化繁為簡,提綱挈領。哪些事實是師長在做出有效規劃指導時所必須知道的重點?分析此問題的過程就是一種簡化的藝術。
在進行任務分析簡報時,參謀以一種簡單扼要的方式傳達重要的資訊。如果簡報成功的話,師長將會對任務、敵軍、地形及友軍有更準確的瞭解。因此,在簡報結束時,師長將會下達指揮官指導,這也是指揮過程中另一個藝術元件,因為師長給的是簡單的指導方針,而非繁雜的細節。
依據準則上的規定,計畫發展的下一步是參謀必須提出行動方案(course of action),並且以兵棋推演的方式針對敵軍所有可能的行動方案,進行鉅細靡遺的分析。好在我們沒有人遵守準則,至少在我的實驗步驟中不必這樣做。通常的情況是,在任務分析簡報的結論中,指揮官會選出一個行動方案,以作為其指揮官指導的一部份。有時候指揮官會從計畫參謀所建議的行動方案中挑選出一個方案,也就是說這個方案可能已經進行了部分的兵棋推演了。有時候行動方案是指揮官與計畫參謀在地圖前討論交換意見後,自己提出來的。不管行動方式是如何產生的,通常指揮官都會選出一個行動方案,交由參謀分析執行,以縮短決策程序。
在任務簡報結束後,帶著指揮官的指導以及行動方案決策,在我們腦中塞滿指揮藝術的時候,我們必須再次回歸到科學,確切來說,就是分析雀屏中選的行動方案並竭盡所能進行預判的科學。這個步驟最常以同步兵棋推演(synchronization wargames)的方式進行,這是一種由戰爭一開始到結束為止,對作戰進行徹底的行動-反應-反制行動(action-reaction-counteraction)的推演。在兵棋推演過程中,計畫科長會提出一個有利的的行動、情報官會建議敵軍的反應,然後計畫小組會發展出一套有利的反制行動,以成功達成作戰概念。
同步兵棋推演是進行軍事規劃最好的工具,以避免軍事作戰行動所可能產生的差池。如果規劃小組能力強且經驗豐富的話,將可以預估需要的戰力、可能的決策點、情報需求,以及必要的後勤等等。在進行過兵棋推演之後,通常已經準備好寫出作戰命令,並準備進行作戰命令簡報的藝術。
在一個類似這樣的循環中,指揮官與參謀完成計畫,並開始監督執行作戰。這些步驟對曾接受過軍事決策訓練或經驗老道的人並不陌生。在我們的訓練方案中,尚未討論到的是在軍事決策過程中至關重要的藝術與科學間的平衡。如果指揮官與參謀沒有小心謹慎地保持藝術與科學間平衡的話,勢必產生下述兩種風險之一。
第一種風險就是所謂的太多藝術的層面。換句話說,如果指揮官與參謀沒有進行全面計畫分析的話,部隊可能因為燥進而招致失敗。在計畫作為不夠週延的情況下,排連等小單位有時候的確仍有可能以臨機獨斷之方式完成任務,惟在單位愈大,作戰就變得愈複雜。雖然美軍戰士們充滿創意,但作戰的某些面向就是無法現地捏造。
一個軍級部隊的支援群有上百輛的戰術車輛及成千官兵,根本沒有可能立即重新調整部署。整個行動需要精密的計畫與協調,以避免交通阻塞,及維持必要後勤作業的流暢。因此,一個戰車營營長對一個簡單的命令或許會因運氣暫時成功達成任務,但是戰場物理是無可避免的:在沒有加油的情況下,他的戰車可能只開到這裡、他作戰區內橋樑可能只有這樣的載重量,以及道路與鐵路所能承受的交通有限。軍事規劃是用來預判與處理這些問題的工具。
這些事實有賴指揮官對決策科學的注意,重要的是藝術與科學間的協調,而不是像在這個例子中任由藝術超出掌握的範圍。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因為美國作戰文化讚譽可以做出及時行動及在敵軍決策循環中應變的戰士。這是理想的狀況,但是戰場是冷酷無情的現實,需要創新注意力與分析,這也是創新的科學基礎。
當然另一個問題就是太多科學了。軍事行動幾乎總是包括了必須與敵軍進行時間賽跑。事實上,快速決策的需求正是戰場指揮的精華所在。如果戰爭中時間因素不重要的話,我們大可不需要指揮官,並將所有的戰術決策交由專家委員會進行耗時的檢討。但是,在真實的戰爭中,時間至為寶貴。戰場指揮必須在戰爭的迷霧中執行,決策的科學儘可能撥開這些迷霧,但指揮官仍有必須面對當下下決策或是錯失良機的時候。
個人因素在指揮程序中扮演一定的角色。我曾經與從不下決策的軍官共事過,這些軍官會將問題分析推進死胡同,從不滿意自己所掌握的對狀況瞭解,他們永遠需更多的時間進行研究。
這非完全是壞事。事實上,無情的研究人員才能成為好參謀,這些人才能發掘出所有的對的事實並加以利用。但還是會有指揮官必須依直覺與經驗來決定行動時機。他必須告訴參謀們丟開規則,接受決策。
就像其主導現代軍事行動的原則一樣,指揮的正弦波原則不過是平衡罷了。但是平衡常常很難達成,因為作戰行動乃是兩造雙方的互動,乃是正確想法間的角力。在戰鬥中,我們必須釋放戰力,但有時也必須加以集中。這些相對的想法都是對的,而且必須時時保持均衡。同樣地,現代戰術通常會找出改變(dislocate)敵軍的機會,但有時也必須直接與敵軍對峙,改變與對峙又是兩個相對的想法。兩個想法都是正確的,都是成功完成任務所必備,重點在於兩者的均衡。
指揮與管制程序必須依一個正弦波運作,已在指揮藝術與科學間進行有目的的轉變。藝術的部分進行簡化並行動,而科學的部分進行分析及預判。正弦波保持這種平衡。

作者


陸軍中校 崔力偉
陸軍官校54期畢業
現任陸軍官校軍訓部一般組主任教官

陸軍少校 李和城
陸軍官校專科7期畢業
現任陸軍官校軍訓部一般組專業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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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决策过程的变迁及其分析
摘 要 对C2(Command and Control) 系统、C2 过程和军事决策过程之间的关系进行了阐述,对军事决策过程的变迁进行了阐述和分析。提出了军事决策过程的军事需求和技术需求的概念。最后指出指挥控制参考模型是确定这两种需求的新途径。
  主题词 军事技术  作战指挥  决策方法

The Vicissitude of the 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s and I t's Analysis

Gao Yun  Sha Jichang  Luo Xueshan
Dept. of Systems Engineering & Mathematics, NUDT,Changsha 410073

  Abstract This paper explains the relations among C2 systems,C2 processes,and the 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discusses and analyses the 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s vicissitude,puts forward the concept of military requirement and technology requirement of the 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Finally,it points out the command and control refercece model is a new method to develop these two requirements.
  Keywords 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  C2 system   C2 process  Battle command

1 引 言

  作战指挥是一种能力,为了实现并提高这种能力,现代军队都具有职责明确的指挥机构,对军队进行指挥和控制。指挥和控制是作战指挥的两个方面,指挥是指指挥官活动范围内的战争艺术,而控制是参谋人员权限之内的战争科学。
  C2系统(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s)是指挥机构进行作战指挥的工具,具有物理实体、结构和C2过程三大要素。C2过程表示C2系统完成的功能及顺序关系。C2系统功能包括监测、评估、方案选择、制订计划和下达执行命令等。
  C2过程是作战指挥和C2系统的重要概念,C2过程的实现过程就是作战指挥的过程,是C2系统的运作过程。人们用了许多年的时间才认识到指挥控制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由C 2系统支持运转。合理、科学的C2过程能极大地提高作战指挥能力,因此多年来人们一直致力于研究C2过程,提出了多种解释C2过程的模型。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Lawson于70年代提 出的C2过程模型和Wohl提出的SHOR模型。但是,这种流程图式的概念模型对于理解、分析和 设计C2系统是远远不够的,它的抽象与理想化有很大的局限性。而除了这种概念模型之外,可供进行研究的方法十分有限。
  本文的军事决策过程一词,特指美军野战条令101-5(Field Manual 101-5,FM101-5)历代版本中阐述的决策过程。这一过程实际上包含了C2过程中的各个步骤,只不过着重阐释进行决策的步骤和技术,而对于决策的执行部分阐释得较为简略。在战斗中,当军事决策过程连续运作时,它就是C2过程。
  因此,考察军事决策过程的变迁,分析其蕴含的各种技术,比研究抽象的模型更为直接,更为真实,更能对作战指挥理论和C2系统的建设提供有价值的结论。

2 军事决策过程的起源

  军事决策过程(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MDMP)包含了达成决策的方法和步骤。它帮助指挥官和参谋人员考察战场态势并进行合乎逻辑的判断,其历史可上溯至腓特烈大帝时代的普鲁士军队。
  腓特烈大帝极其重视指挥官的作战指挥艺术。腓特烈大帝死后,普鲁士军队的战败使其认识到他们过份依赖于战争天才,因此觉得有必要形成一种系统的、逻辑的方法进行决策,解答军事问题。19世纪,军队规模的扩大对指挥官和参谋人员的需求急剧上升,标准的、正规的决策过程对于提高决策质量起到了重要作用。
  美军在重组参谋人员以规范决策过程方面,要比普鲁士军队和法军晚得多。直到南北战争晚期(1865年左右)才对参谋机构及其职责做了较大的改革。在战争初期,联邦和邦联的军队都是由其指挥官独立地分析并开发作战计划,参谋人员只负责管理和后勤工作。1910年以前,美军的参谋作业程序一直没有予以规范化。
  1909年,Roger S.Fitch上校写了一本名为《评估战术态势并发布作战命令》的教材,并在堪萨斯州莱文沃思堡的步兵学校传授。军方迅速弄清了Fitch上校的工作并将其中一部分于次年纳入《野战事务规程》。
  FM101-5,即参谋组织和运作,是美军关于评估和决策的规程。第一版FM101-5于1932年发布,它提供了一个重点阐释Fitch上校提出的态势评估的决策过程,这一评估过程是FM101-5的基石。

3 军事决策过程变迁

  FM101-5自1932年颁布以来,至1996年已经历了十次修订(如图1所示)。

图1 评估过程的FM101-5的发展历史

  军事决策过程可以视为由评估和决策两个子过程组成。评估过程包含了从接受命令到开发出推荐的行动序列的所有步骤,决策过程包含了从选择行动序列到批准命令的所有步骤(如图5所示)。

图5 军事决策过程(FM101-5,1996)

  1932年以前,评估过程表现为一系列的思维活动,带有很大的主观性。以后逐渐发展为正式的、客观的方法论。在这一进程中,曾有多次反复,即决策过程在客观的、正式的方式和主观的、灵活的(或随意的)方式间反复,表现了人们在对作战指挥的认识上,对指挥过程中的科学性和艺术性相互关系的不同见解。
  1940年,评估过程解释了如何从书面作业转化为思维作业的方法,这一变化是因为认识到,思维作业是分队级别的评估中最常用的方式。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时引入的正式的军事决策过程成为开发和执行行动序列的方法。这一方法明确了对于指挥官和参谋人员进行相互独立而又相互配合的评估过程的必要性,使军事决策过程成为指挥官和参谋人员各司其职,进行交互,共同完成作战指挥的过程。1968年,问题求解方法被加入到FM101-5中。这一方法论包含了进行问题识别,收集数据,开发、分析并选择问题解答的多种方法。这为军队解决军事问题提供了通用的方法,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这一方法论仍是当今的军事决策过程的基础。
  1968年的评估模型强调,评估的形式不是刻板的、一成不变的过程,应该随着情况的变化而进行调整。这一理念在1977版本的军事决策过程中得到了体现。该版草案包含了进行评估的各种大相径庭的过程,认为评估过程是一个动态的、主观的、可以简化的过程。为了加速军事决策过程,指挥官应该在头脑内快速地完成大部分评估活动。该版草案已经认识到,在快速变化和受限的环境下,快速决策是进行作战指挥的关键,而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周密的、全方位的评估和决策程序将最大限度地发挥参谋人员的辅助作用,由此制定出周密的、充分考虑了各个重要环节的作战计划。然而,1977年版本的草案并未正式定稿并发布。1984年的FM101-5(见图2)重新确认了正式的决策过程和问题求解过程是在战场上进行决策的最佳方式,因此制定出的军事决策过程比1968年以前的版本更为强调客观性和正规的步骤。

图2 军事决策过程(FM101-5,1984)

  在1932年到1984年之间,评估的概念和过程基本上没有实质上的变化,它一直是指挥官的责任。参谋人员向指挥官提供在其职权范围内的附加信息,辅助指挥官的评估。这种评估提供系统的方法,决定合适的行动序列。
  1993版本的FM101-5(见图3)在保留1984版本的军事决策过程的基础上,对其表达形式作了少量修改,将其作为一种方法论,称为基本军事决策过程。这种方法论有三种应用方式,即周密决策过程(Deliberate Decision-Making Process,DDMP),战斗决策过程(Combat Decision-Making Process,CDMP)和快速决策过程(Quick Decision Making Process,QDMP)。这三种方式是为了适应不同的情况,其适用情况如图4所示。

图3 军事决策过程(FM101-5,1993)

图4 三种决策方式的适用范围

  周密决策过程由图3所示的基本决策过程发展而来,它在决策过程中最大限度地发挥参谋人员的作用。参谋人员参与决策的所有步骤,并完成各步骤详尽的分析和提炼。因此,在这个 过程中参谋人员处于极其重要的位置。
  指挥官的引导和决策使参谋人员能够完成行动方案和作战计划的开发,这种非常正式的决策过程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是最佳的。在行动方案的开发和分析过程中,参谋人员列出所有可能的敌我行动方案并加以匹配,进行兵棋推演,对各种行动方案进行排序,向指挥官推荐。这一过程避免了指挥官思虑上的失误,将原本属于指挥艺术的问题最大限度地科学化,使C2过程更加有效。
  战斗决策过程是周密决策过程的延伸。周密决策过程在战前为作战拟制了周密的起点,而期望战斗决策过程为后继作战拟制计划。在这个过程中,指挥官更多地参与并推动参谋人员进行工作,根据对当前态势的连续的评估来开发作战计划。指挥官由当前态势形成作战构想后,就直接指导参谋人员形成了一个或多个对付敌军最有可能行动的行动方案。详细的任务规则和兵棋推演,用于同步这个行动方案。
  快速决策过程适用于战斗中快速地进行决策,其步骤与周密决策过程几乎相同。不同之处在于前者形成的产品不那么正式,指挥官独自完成整个决策过程,仅从参谋人员那里得到少量支持或无需支持。这一过程对于处理未曾预见的情况是极为有用的。
  这些决策模式的提出,在作战指挥的艺术性和科学性之间提供了更大的灵活性,有利于在不同的背景下,尽可能地作出科学的决策。
  1996年版本的军事决策过程仍恢复到一个单一的决策过程,如图5所示。指挥官负责引导和推动整个决策过程,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可以简化其中的某些环节,此时称这样的决策过程为简约决策过程。由指挥官决定采用决策过程中的哪些步骤和技术,决定自身和参谋人员进 行交互的程度。
  这一版本的军事决策过程强调了战场的可视化。战场的可视化是指在上级意图、可得到的信息和直觉的基础上,形成关于目前和未来态势的战场视图。根据时间、空间和意图来观察敌军、我军和环境,以形成指挥机构进行评估的基础。指挥官负责开发战场视图,以供参谋人员制定计划时使用。参谋人员必须充分理解这样的视图,并在此基础上进行评价,得到支持共同视图的计划。
  在1984年和1993年版本的军事决策过程中,没有提及战场的可视化。参谋人员和指挥官分别对战场进行评估,并进行交流,从而达成对战场的理解。但此处强调指挥官对全局的理解,而参谋人员则是对自己职权范围内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参谋人员对战场的看法与指挥员的看法可能不一致,很难有效地支持指挥官的工作。因为参谋人员可能不清楚指挥官需要的 关键信息,也可能不理解指挥官的总体意图。特别是在1993年版的军事决策过程中,其周密决策过程中的兵棋推演完全由参谋人员实施,对于形成共同视图是非常不利的。

4 C2过程的军事需求和技术需求

  C2过程的军事需求,是指在综合考虑现有条件和未来可能战争的前题下,怎样的C2过程才能满足军队的需要。更具体地说,是指C2过程的步骤及其产品。由C2过程的军事需求来制定和改进C2过程,根据C2过程来设计C2系统,从逻辑上说是合理而科学的。
  C2过程的技术需求,是指实现C2过程中各个步骤的产品所需的硬件、软件和人的思维方式。
  长期以来,C2系统的使用者(军事人员)、开发者(工程技术人员)和研究者在对C2过程的认识问题上,存在着分歧。研究人员试图通过研究确定C2过程的军事需求和技术需求。他们面临的是繁复的作战指挥作业程序,或者根据军事人员的建议提出新的作战指挥作业程序。通过研究这些作业程序,找出其不足,提出改进措施。由于纯粹的逻辑推断、历史经验和演习结果难以表现C2过程和作战效果之间的关系,因此,为了研究方便,往往要进行建模仿真。然而,由于C2过程的复杂性以及缺乏适当的研究模型,这种研究的可信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作为C2过程核心组成部分的军事决策过程,其改进主要是依据实践经验和逻辑思考进行的。
  指挥官和参谋人员是C2过程的参与者,是C2系统的使用者(也有人认为人是C2系统的组成部分)。他们依据经验和直觉来判断C2过程的合理性。但是,他们的见解往往是片面的,针对某些特定步骤的。在不同时期的军事决策过程中,指挥官和参谋人员的职责总是在不断地变动。在共同视图的概念出现之前,决策过程中的全部阶段性产品和决策流程往往只由指挥官本人掌握,而指挥官头脑中的概念和意图要对参谋人员和上、下级清楚地表达,需要有能够被共同理解的概念框架和表现工具。军事决策过程中的步骤及其阶段性产品,可以作为这种框架,而决策过程中的工具,如透明图、行动方案略图、兵棋推演记录等是表现工具。在数字化时代,对表现工具的需求已经受到关注,并有一些新的系统出现[2],但对于军事决策过程本身,无论是军事人员还是研究人员,都没有找到进行研究的 理想工具。
  至于工程技术人员,即C2系统的设计者和生产者,则需要在深刻理解军事决策过程的军事需求和技术需求的基础上,设计并生产出C2系统。但是,他们往往对军事需求缺乏足够的研究和分析,不能在军事需求的高标准和技术需求的局限性之间取得平衡,制约了系统效能的发挥,这是目前许多军队面临的问题。
  高新技术和先进的管理决策思想的不断应用,一方面为作战指挥提供了先进的工具,即为技术需求提供了可能性;另一方面,军队的日趋复杂,作战进程的加快,也对C2系统和C2过程提出了新的需求。没有进行研究,就没有科学的军事需求和技术需求,也就无法生产出先进的C2系统。而我们首先需要的是进行研究的工具。
  建立模型,进行仿真是一条科学的途径。研究人员的模型往往过于抽象和理想。军事人员的模型——如果把军事决策过程视为模型,又过于繁琐具体,难以进行分析和研究。并且,其中关于作战艺术的问题是难以进行计算机建模仿真的。而工程技术人员的模型侧重于系统实现的细节,难以被军事人员和研究人员理解。这种缺乏交流基础的局面阻碍了军事需求和技术需求和确定。有人试图通过建立C2领域的理论体系来解决这些问题,但对于这样一个横跨多个学科的领域来说,是十分困难的。
  目前,由美国Israel Mayk博士提出的指挥控制参考模型(Command and Control Reference Model,C2RM)可望解决上述问题。任何领域的参考模型,都是为了在研究者、开发者和用户间取得共识。军事决策过程有其特殊性,但也存在着普遍性。C2RM描述了这种普遍性,它对C2过程中的物质、能量和信息的描述可以在C2系统的研究者、开发者和用户者之间搭起一座桥梁。笔者目前正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工作。

基金项目:“九五”国防预研基金和国防科技大学试验技术基金资助课题
作者单位:
高云(国防科技大学系统工程与数学系,长沙 410073)
     沙基昌(国防科技大学系统工程与数学系,长沙 410073)
     罗雪山(国防科技大学系统工程与数学系,长沙 410073)

参考文献

[1] Frame John E.Gazing Into the Crystal Ball Together:Wargaming and Visualization for the Commander and Staff.AD-A324-318,1997.
[2] Dichairo Joseph J.The Impacts of Digitization on the Army's Military Decision-Making Process.Modifications to the Estimate of the Situation. AD-A331-512,1 997.
[3] 定下战术决心的过程.军事科学院外国军事研究部.军事科学出版社,1997.
[4] Israel Mayk.The Command and Control Reference Model for Modeling.Simulation,and Technology Applications,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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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陆军加强作战指挥评估中心建设 完善指挥程序

http://mil.news.sohu.com/20100308/n270657554.shtml
据美国《防务新闻》近日报道,近来,美陆军为解决美军目前所面临的全方位作战问题,同时实现对其作战方面“卓越中心”建设唯一缺口的补充,成立了作战指挥评估中心,以加强完善指挥程序。

  美陆军Battle Command和Mission Command

  在美陆军认识到一般性的作战指挥(Battle Command)概念并不足以涵盖现代作战环境的现实性及其带来的挑战时,美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Army Training and Doctrine Command)规划已开始采用涵义更为广泛的“使命性指挥”(Mission Command)这一术语。陆军将尽快建立一个作战指挥评估卓越中心(Mission Command Center of Excellence),以协助发掘新术语背后的含义。

  在美国陆军协会(Association of the US Army)上月举行的冬季会议和在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举行的专题讨论会上,陆军训练和条令司令部(TRADOC)副司令戴维•瓦尔古(David Valcourt)中将强调现代战场的复杂性,并承认美军原有的军事决策过程(Military Decision Making Process)已经无法满足现时阶段的需要。”他认为,军事决策过程(MDMP)旨在完成的目标是已经得到确实的,而军方可能会忙于解决“错误的问题”。瓦尔古刻划出陆军新学说概念,其情形期望指挥官拥有对局势的全面理解,再加上MDMP军事决策过程,引领最终的行动。”

  此外,他表示“要对军情有如下认识,先试着逐次剥离问题的不确定因素和复杂性,使问题能得到更好的理解,然后再尝试去解决它,但对最终结果要持有开放的心态,要准备在不够完善的情况下继续重新建立解决的框架。”这还可能将部分包括一个新的组织结构的建立。

  瓦尔古认为“原有的‘Battle comman’通常直接联想到战斗行动上,但此次筹划的‘Mission Command’范围要考虑得更为广泛。”

  “使命性指挥,即原有的一般性战斗指挥,可能是作战领域中唯一没有卓越中心的模块,”他表示“我们将请一位经验丰富的前师长担任这一项目的负责人。”

  着力建设作战指挥评估中心

  美国陆军现有的智库,被其称为“卓越中心”(centers of excellence),主要负责作战,演习,后勤保障和其他方面的指导工作。目前,美陆军计划建立相关智库以帮助领导人确定现今以及未来阶段的作战需求。

  陆军训练和条令司令部(TRADOC)副司令戴维•瓦尔古(David Valcourt)中将表示,陆军计划在美国堪萨斯州的利文沃思堡建立作战指挥评估中心(Mission Command Center)。瓦尔古指出,截至目前,除了作战指挥方面,陆军在所有其他作战方面都成立了相应的卓越中心。陆军决定改变这一现状,成立作战指挥评估中心,以解决美军目前所面临的全方位作战问题。

  利文沃思堡指挥官行动小组(Commander's Initiatives Group)主管史蒂芬•伦纳德(Steven Leonard)中校表示“美军‘卓越中心’成立的目的是找出美陆军作战能力的不足,然后提出方法弥补不足之处,而作战指挥评估中心将根据领导者的需求帮助陆军确定并改进指挥方式。”

  该中心将致力于研究指挥作战概念及其相关设计工作,预期将从事作战稳定性方面的作战学说,日常训练和物资配给,安全部队协助和反叛乱行动。

  另外,该中心还将注意协调内部各方面的协作。“我们为解决电子战,信息作战和网络战积累了足够的经验”瓦尔古表示“作战行动也跨越了上述三方面,在指挥作战体系下,为更好的协调控制,我们将中心的结构划分成作战学说、物资供给、情报学、网络安全、电子战,信息作战等多个方面。”

  据瓦尔古透露,该中心还处于“设想”阶段,所以各方面的具体合作细节还未完全成型。他表示“这不是谁支配谁的关系,它是协同合作的模式,跨越理论,组织,训练,物资,领导,人员和设施各个方面。”

  陆军最近发布的最高指导思想描绘了未来的不确定性,瓦尔古说,该中心将帮助领导者在复杂的环境中妥善进行布置。

  伦纳德中校认为“要在这种环境下取得胜利,其核心要素是要有这样的领导者,他在不管是传统的等级严明的军事框架之内还是之外,都能熟练的采取措施、进行决策、调度部队。”由于该中心将致力于为这样的领导者出谋划策,他补充说“由拥有相关经验的人来领导该中心变得很重要。”

  罗伯特•卡斯伦(Robert Caslen)中将将成为指挥作战评估中心的负责人。除了指挥作战评估中心这一职务外,卡斯伦还将接替在11月赴阿富汗负责北约训练中心的威廉•考德威尔(William Caldwell)中将, 于3月3日在利文沃思堡正式接受负责联合军力中心(Combined Arms Center)的任命。

  瓦尔古阐明,训练和条令司令部(TRADOC)司令马丁•登普西(Martin Dempsey)的想法是新的“卓越中心”由刚从作战前线退回的前师长领导。此前,卡斯伦刚刚结束为期在伊拉克12个月的任务部署,在伊拉克他担任第5步兵师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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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需要这方面的资料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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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决策过程是美军实施作战筹划和指挥的基本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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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好东东。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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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感觉老美的军事决策与我们的定下决心是有着较大区别的。军事决策在美军看来是一个长期的、完整的过程,而定下决心则体现的决策过程中一个工作或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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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认识,敬请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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