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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意识:一位空中力量倡导者的自白

本文发表于:2009 年 10 月 1 日
空天力量杂志(ASPJ-Chinese) - 2009 年秋季刊

原文发表于:2009 年 9 月 1 日
Air & Space Power Journal(ASPJ-English) - Fall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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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意识:一位空中力量倡导者的自白
Air-Mindedness: Confessions of an Airpower Advocate

作者:小罗伯特·J·埃尔德,美国空军退役中将(Robert J. Elder Jr.)




美国空军既要在国防预算中证明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又要继续计划并执行全球的天空、太空和网空行动,故而很少有宝贵机会来反思那些促成空军目前现状的事件,或是考虑空军作为独立军种对国家的价值。涉及美国空军的许多事件,如果通过历史的透镜来审视,定然以另一种面貌呈现 — 也许这是因为我们在观察当前的事件时,总是习惯于使用涂上了当今问题色彩的官僚镜片。但是多年以后,当我们从不受新闻遮蔽而经历史擦拭的战略透镜来回顾同样的事件时,就可从中发现重要的、新的、当时难以看清的经验教训。

空中力量多面观

我们必须承认,空军和任何其他职业群体一样,看问题总倾向于从自身所处的组织和立场出发。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一个群体的观点本身都有欠缺;然而各种观点拼在一起,就能提供一张有价值的值得仔细分析的图画。虽非定论,人们至少从四个角度来看待空军:首先是国家的视角,它通过国会和新闻媒体这两双眼睛反映出美国大众对空军的看法。第二种观点是联合部队指挥官及其代表们的视角,它典型地诠释为在首都华盛顿的国防部长办公室和联合参谋部对空军的评价。地面部队 — 陆军和海军陆战队 — 从第三个视角来看我们,看我们为他们的作战行动提供空中支援的表现如何。第四个视角极为重要,因为它要求空军认识到多军种战术行动与相互依存的联合行动之间的区别,即空中力量在战役与战略层次的运用。还有很重要的最后一点,就是我们必须认可每个独立军种与生俱来的特殊价值,从而从自身军种如何开展军事作战和保卫国家安全这个目的出发,倡导创新和科技发展。空军正是从这个面向,与世界上其它的独立空军联结了起来。以上每一种观点都重要,但都不全面,需要其他观点加以拼合完善。近来,有不少人企图透过单一的镜片来看空军,于是对空军这个五彩缤纷的多面体结构,这些观察家所能看到的,大概只是一张单调的“黑白”照片。

国家需要一支独立空军吗?

也许,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思考为什么国家看到了独立空军的价值。我们应该提问自己:国会当初为什么决定把空军列为一个独立的军种? 当然,我们的空军是诞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之中,不过在这场冲突之前的许多年里,前辈们已经为建立这支独立空军付出了大量心血。但是我们的政治领导人是通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才第一次明确看到了空中力量对国家的贡献。要回答前面提出的问题,我们必须注意到:空军刚创立的时侯有四大作战司令部:战略空军司令部、防空司令部、空运勤务部、战术空军司令部(排列顺序按 1947 年建立空军时各司令部的规模大小)。让我提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假如没有战略空军司令部或防空司令部固有的能力,国家当时会看到建立独立空军的必要吗?”于是我们似乎可以合理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给美国地面部队提供空运和空中支援固然也是重要的使命,但国会不大可能仅出于这两个目的而将空军划为独立军种。

不错,现在空军既没有战略空军司令部,也没有防空司令部;然而,组织本身并不如此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是空军继续为国家提供着这两个司令部实际存在时曾经提供的能力这个事实。战略空军司令部不用派遣大部队开赴前线浴血奋战,就能置敌方目标于火力打击的威胁之下;防空司令部使敌人对美国人民及其全球利益发动攻击的威胁难以奏效。然而,我们虽然在最近这些年里显示了这些能力,却没有认识到我们各种行动的重要性,因为我们只是根据自己当时面临的官僚作为来理解这些事件。空军自从 1992 年大致按照功能重组各司令部以来,其各个部门习惯于仅从一个角度看待事件,比如从空中机动能力角度、从作战航空能力角度、或者从太空的角度,等等,唯独不是从空军作为一个整体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我们需要认识并强调,独立空军的价值在于所有这些能力的合力 — 而不是任何一种独立能力本身的效力或效率。

我们还可以通过把空军和其他军种的航空部队如何使用天空领域进行对比,来理解美国空军的价值。陆军的做法是尽可能利用其航空兵力量来提供建制机动能力、监视与侦察、间接火力,以及对战场上战术部队的近距离空中支援。海军航空兵的主要任务是保卫舰队,然而,当舰船驶向军事行动附近的沿海地区,它们的航空兵便可从海上执行飞行任务,为国家提供了一种全球抵达的独特能力。海军陆战队不是以航空力量支持步兵,而是把航空兵和步兵完全一体化,作战时他们是一个相互依存的整体,以地面为中心、能从陆地或海上发起行动。历史上,只有美国空军是从后方基地远程投射力量,在其“战略”加油机能力的保障下运作各种“效果”平台(打击、空投、监视/侦察、空优飞机)。空军为地面或海上行动提供卓越的强大支持,但它还具有独特能力,可以从后方基地向全球和战区投射作战效果。我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展现了覆盖战区的到达能力,并在冷战时代的前二十年中将这种能力延伸到覆盖全世界。

战略空军司令部的遗产

成长在二十世纪五十和六十年代的人们,从影院和电视中看了关于二战的许多影片,整个国家都崇拜那些“天空牛仔”。提起美国空军,人们的脑中就浮现出《高空十二点》这类电影 — 轰炸机在远程战斗机的掩护下,改变着历史的进程和国家的战略。自不必说,在这 20 年里,人们也非常熟悉投到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的意义。战略空军司令部经过演变,从一个以执行常规轰炸为主的司令部转变成几乎以核威慑为唯一使命的组织(想起了它的座右铭,“以和平为专业”)。这个司令部不仅拥有轰炸机,而且还控制着使轰炸机到达地球另一侧目标的空中加油机。轰炸机机组人员熟知加油机的任务,加油机机组人员也非常了解他们对轰炸任务的贡献。然而,这两种能力都专门用来投送核武器对付苏联的目标。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早期发明了洲际弹道导弹后,远程空中打击的价值受到质疑,但是轰炸机在“三合一”战略核力量中继续起着重要作用。防空司令部(不是战略空军司令部)的资源锐减,因为国家认为没有必要再保持一个强大的战略防空系统来抵御空袭。有趣的是,苏联在这方面没有和美国较劲 — 它继续维持并扩大令人畏惧的防空能力。

战术空中力量的演变

越南战争不得人心,但对空军来说,它无疑是一个分水岭事件。越战动用了大量的地面部队,参加我们当时称为的“有限强度冲突”。而且,越战肯定不是一场带有“天空意识”的战争 — 这场战争的效果衡量指标主要是伤亡率,而不是战役或战略目标的实现状况。在空军看来,越战的意义在于它戏剧般地改变了我们对空中力量的看法:它不再是避免打消耗战的手段,而成为实兵对抗中的一个关键保障和制胜因素。随着洲际弹道导弹数量的增多,继而出现潜射弹道导弹,我们于是把轰炸机撤除警戒,部署到东南亚,参加那里的战争。但问题不久显现出来,在冷战期间一直独立作战的轰炸机成员不懂如何与空军其它作战部队协同作战。我军损失 15 架 B-52 的“后卫二号”行动,诚可作为我们未能运用兵力组合的一份教训。越南的经验使空军领导人确信,必须把战略空军司令部的能力与战术空军司令部的能力更好地整合起来 — 这是空军从越战中得到的两个基本教训之一(第二个是,我们需要一款最能夺取空中优势的战斗机)。然而,我们常常忘记:“后卫二号”行动也再次显示了我军无需实兵对抗就能置敌方目标于火力打击威胁之下的能力,正是这次行动,迫使北越回到谈判桌,不久冲突结束,我们的战俘重返家园。可惜我们没有发现这其中最重大的意义:空军不仅能支持地面战术行动,而且还能保障国家外交等其他力量工具发挥作用,以达成战略效果。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相继发生许多对空军有重大影响的事件。 其一,1982年开始了《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谈判,美国提议大幅度缩减双方的核武库。其二,1986 年通过《戈—尼国防部重组法》,此法案把作战指挥权集中交给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而不是各军种首脑,并指定该主席为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长的首席军事顾问。还有,1989 年推倒了柏林墙,标志着冷战终结。其结果,国防部在九十年代早期将兵力裁减到“基本武装力量”水平。也在此时,萨达姆入侵科威特,空军大胆展开了一场常规轰炸机一体化作战行动,F-15 战斗机使我们得以控制伊拉克的天空。空军进行了 38 天空中战役,从而使地面部队在 100 小时内占领了伊拉克南部。我们用行动证明已经吸取了越战的教训。我们虽然庆祝胜利,同时也继续进行通常被称为冷战“和平红利”的美国大裁军。

空军的职能重组

我们于 1991 年 9 月将轰炸机撤除警戒,其时空军参谋长麦克皮克上将(Merrill McPeak)启动了大幅度缩减空军的重组计划。由于不再需要保持一支飞机警戒部队,空军便解散了战略空军司令部,把其轰炸机编入了一个新司令部,即空中作战司令部;把加油机编入另一个新司令部,即空中机动司令部。轰炸机不再警戒待命,所以也就不再被看作是核威慑力量的一部分。这一做法在当时收到重大效益。尤其是,许多以前不允许美国轰炸机在其领土停顿的国家,现在同意接受美国常规轰炸机部署在其领土上。然而,消极后果也应运而生:不久,轰炸机就不再被视作核威慑力量的有效部分,而且空军也失去了一种共同组织使命感。从此以后,空军官兵开始把自己视为作战空军部队、空中机动部队、或者太空部队。按照《戈-尼国防部重组法》,在战役层次上,作战空军部队的人员继续被分派到多个作战司令部,但是空中机动司令部单接到一个作战司令部,即美国运输司令部,而太空部队一直单接到一个作战司令部,即美国太空司令部。空军开始把“全球到达”与空中机动司令部相连,把“全球力量”与空中作战司令部相连,也曾一度想把“虚拟存在”与太空相连。空军利用“沙漠风暴”行动的成功,宣扬了联合部队空中力量统一指挥官的价值。但在多数情况下,其它军种继续按地理区域,而不是按职能来划分责任范围。由于联合特遣部队指挥部的任务分派仍然是根据地理位置而定(有两个著名的例外,即开展“北部监视”和“南部监视”行动的功能联合特遣部队由空军指挥),也因为空军踌躇满志于控制着整个战区的天空,所以直到今天,空军还没有设立培养空军军官担任联合特遣部队或区域联合部队(作战)指挥官的有效专业培养路径。

曾是空军部队中规模最大的轰炸机群大幅缩编,从以“航程和载重”著称转为现在以“持久和载重”著称。轰炸机与战斗机的融合产生了强大的能力,但是,B-52 相对较慢的速度,使它难以融入大规模兵力组合。其结果,B-1 成了常规轰炸机部队的主力军。1992 年,当海军和空军战斗机开始在伊拉克北部和南部飞行巡逻时,空军轰炸机和其它远程常规打击能力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小。

空中力量的决定性作用?

国际社会于 1995 年 7 月达成一致,如果波斯尼亚塞族人袭击波斯尼亚的任何保留“安全区”,(包括格拉日代、图兹拉、比哈奇和萨拉热窝),就对他们施以空中打击。作为对塞族武装力量以迫击炮攻击萨拉热窝平民的反应,克罗地亚部队 8 月初进入作战状态,盟军于 1995 年 8 月 30 日启动“显示力量”行动,打击塞族人的军事目标,空袭共进行了 11 天,到 1995 年 9 月 14 日结束。盟军保持空中打击的威胁,加上波斯尼亚穆族和克族部队的袭击威胁,迫使塞尔维亚派出塞族总统米洛舍维奇代表其利益参加谈判,从而产生了《代顿和平协议》。最近有家消息来源仍报道说,“显示力量”行动证明:空中力量用于可达到的、明确的政治目的时,能起决定性的作用。”1 然而,从历史的角度来回顾,空军必须认识到:(1) 空中力量使本土部队(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部队)对远更强大的对手的地面部队造成威胁;(2) 空中力量保障外交工具发挥作用。轰炸本身没有产生结果,但假如没有轰炸,塞尔维亚本不大可能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坐下来谈判。所以,波斯尼亚的冲突为空军提供了两个被普遍忽视的重要教训:空中力量能保障本土地面部队成功地作战,也能保障国家的其他实力工具发挥更大的效力。

1999 年 3 月,北约发起“联军”行动,目的是逼米洛舍维奇就范,停止在科索沃对阿尔巴尼亚人的种族清洗,并从该省撤出塞族军队。联军最初计划的空中战役是摧毁塞尔维亚的防空系统和高价值军事目标,但随着战事展开,空军越来越多地参与攻击塞尔维亚地面部队。战略目标包括多瑙河上的桥梁、工厂、发电站、远程通信设施,以及米洛舍维奇夫人领导的一个政党总部。“联军”行动标志着 B-2 轰炸机首次亮相战场,从美国密苏里州惠特曼空军基地直飞目标后再折回;也标志着 B-52 轰炸机重返战场,继续发挥高空轰炸的威力。各界对空中力量在解决这场冲突中所起的作用众说纷纭,兰德公司的一项研究认为:米洛舍维奇之所以在6月3号决定放弃抵抗,是因为以下原因:(1) 他认识到,他的种族清洗战略没有动摇北约的决心,反而坚定了联盟的承诺;(2) 塞族民众起初勇敢承受轰炸,但最终厌倦了战争,愿意接受让步;(3) 塞尔维亚基础设施和经济受到的破坏削弱了米洛舍维奇为保证其政权之生存所需要的支持;(4) 他预计到如果无视对方开出的条件(这些条件此时已得到俄罗斯的支持)的话,北约会转向无制约的轰炸;(5) 北约表示正在考虑未来的地面入侵(有效的胁迫战术,尽管真要这样做将需要至少 2-3 个月的部署准备);(6) 北约为米洛舍维奇准备的协议允许他从国内政治形势中找到一些体面的借口。这项兰德报告指出,“南斯拉夫军队遭到的损伤和科索沃解放军的‘复苏’并没产生多大压力。”2 科索沃战争引发了一场空中力量的“决定性作用”之争,但是,这种战术上的讨论对空军来说并不如此重要,重要的是空中力量在保障外交、信息和经济力量工具发挥效力方面的价值。空中力量的战略价值在于它对国家力量的其他工具发挥效力的保障作用 — 这一点才是空军应该从北约打败米洛舍维奇所吸取的经验教训。这场胜利也为运筹战略威慑策划的空军将士们上了重要的一课:米洛舍维奇屈服,是因为北约为他安排了一个停止侵略后的可接受的政治结果,同时伴之以威胁,如果他一意孤行,等待他的将是惨重的军事代价。

仅在两年之后,空军通过“持久自由”行动进一步丰富了空中力量的经验教训。2001 年 10 月 7 日,星期天,美英联合部队对塔利班部队和基地组织的空袭拉开战幕。初期作战行动是联合空中打击,包括从美国本土和迪戈加西亚岛起飞并经中东基地空中加油机增程的 B-1、B-2 和 B-52 轰炸机、在巴基斯坦附近阿拉伯海集结的舰载 F-14 和 F/A-18 战斗机,以及美国和英国发射的“战斧”巡航导弹。后来,陆基战斗机从中东和中亚两地出动,飞经巴基斯坦。从冲突开始的第一天起,空军就通过战略空投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是以明确宣示:美国是在和塔利班政府及基地组织的支持者作战,而不是与阿富汗人民作战。在 11 月初,美国中央司令部的策划班子主张投入美国地面部队,因为他们感到,如果没有美国和盟军的地面支持,本土部队不可能战胜塔利班。但是在 11月 9 日,北方联盟在特种作战部队、联合战术空军控制员和空中力量的支持下,与已被大量消耗了的塔利班作战,攻克北方重镇马扎里沙里夫,四天以后就控制了喀布尔,迫使塔利班仓惶逃离。11 月底,美国和盟军部队在坎大哈西南部建立了他们在阿富汗的第一个地面基地,而这几个月来,战略空运是后勤的唯一来源。空军从这些阿富汗作战行动中得到的第一个教训是,靠空中加油机保障的轰炸机和战斗机组成的远程打击具有巨大价值。第二个教训是,空中力量能增强本土地面部队的战斗力,使之能与更强大的敌人作战,我们同时也认识到特种作战部队通过支持本土部队来保障空中力量发挥效果的价值。第三个教训使我们看到空中力量的灵活性 — 它能投送炸弹也能投送人道主义支援。

最后,我们还可从“伊拉克自由”行动中归纳出一些意义重大的经验教训。其中第一条教训纠正了一个普遍的误解,即所谓地面部队进入伊拉克南部时没有借助空中优势。很少有人知道一个称作“南方焦点”(Southern Focus)的行动。该行动始于 2002 年夏天,在 2003 年 3 月“伊拉克自由”地面行动开始时,我们已经在伊拉克南部建立和保持了空中优势。“南方焦点”基于交战规则的一项改变, 使我们能比在“南方守望”行动期间更有效地利用空中力量。结果是,当地面部队进入伊拉克南部时,不必担心受到空中轰炸。另外,在伊拉克北部,空中力量与特种作战部队联手同库尔德人一道保护油田。最初的作战计划需要从土耳其地面进入,但是当这个选择不再可能时,策划者制定并成功地实施了另一个方案,即运用空中力量、特种作战部队和库尔德“自由斗士”(本土民兵)。为避免受到来自伊拉克西部沙漠“飞毛腿”导弹的袭击 — 这是另一个重大忧虑 — 空军再次与特种作战部队联合制定了一项计划,对整个西部沙漠实行地毯式监视,同时由特种作战部队在地面对可疑地点实施定点侦察,交由空军实施打击。其结果,伊拉克人没有向以色列发射 “飞毛腿” 导弹。伊拉克的战争尽管仍在继续,但对空军的若干经验教训已经显而易见。第一,空军和特种作战部队互相依存,可取得不对称优势,产生有效的协同效果。第二,我们看到,空中力量能保障小规模或力量薄弱的地面部队发挥战斗力,库尔德“自由斗士”在伊拉克北部所显示的力量就是证明。最后,空军可以通过不同的和创新的途径取得空中优势,保护我们的地面部队。

结语

对于我们国家目前面临的其它问题,我们能用空军的观点来提出替代解决方案吗? 不仅可以,而且必须。空军看问题的角度与众不同,因此,要提出替代解决方案首先也许需要重新审视我们试图解决的问题。比如,我们在伊拉克的这些行动是“非正规战争”呢,还是“非正规和平”行动? 空军应该仔细研究彼得雷乌斯将军的“增兵”计划,明白其效力的原因所在 — 尤其是,在增加兵力的同时也在调整战略,现在的战略重点是争取稳定,而不是消灭叛乱。网空又是一例。目前,我们主要把网空军事行动集中在电脑网络作战和网络安全领域。而网空只是关乎我们数字通信的维护和保障呢,还是应将之视为新“经济与社会交往时代”的基础? 何况这个新时代也许将取代我们整个国家目前正运作其中的工业时代。这个问题的答案对美国军队,以及对我们整个生活方式都有深远的影响。最后一点,过去两年中发生了涉及轰炸机和洲际弹道导弹的事件,事后我们在审查空军的首要任务和使命时需要问自己:这些是局限于核作战部队的孤立事件呢,还是有代表性的事件? 它们是否表明我们在整体上失去了目标,忽视了我们作为一个军种而存在的原因?

国际政治环境已经变换,但是简要回顾最近的军事和国家安全行动就能看出,国家需要美国空军,现在需要的理由与 1947 年建立独立空军时的理由相同:


保持一支鼓励创新、促进科技发展、加强全世界伙伴关系的全谱行动部队;

与美国及伙伴国的其它实力工具互相依存,在此基础上制定战略,提供实兵对抗之外的其它替代选择;

在作为联合及多国部队之一部分互相依存作战时,提供旨在降低美国及友军伤亡风险的联合行动替代选择;

支持地面指挥官,为他们提供世界一流的空中监视、近距离空中支援,以及其它支援性战术能力。


在思考空军未来的作用时,我们清楚地看到:空军从建军一开始就为自己做出定位:保护美国国土和公民不受袭击,为盟友与伙伴提供安全保障,为促进美国的全球利益做出贡献。我们履行这些使命,靠的是空运、远程打击(空中加油机和攻击平台)、监视与侦察(天空与太空)、太空增强能力,以及空军固有的其它能力。用适用于空军各领域的所有官兵的简明语言来说,就是:“空军在天空、太空和网空开展全球、区域及战术行动,捍卫我们的国家及其全球利益。”简言之,我们空军与众不同,因为我们有天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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