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发帖

美国战略司令部“2009 威慑研讨会”开幕词

2009 Deterrence Symposium Opening Remarks作者:凯文·P·奇尔顿上将(General Kevin P. Chilton

各位早上好。承蒙赫尔姆斯将军(General Helms)的开场嘉言,并感谢将军的努力,让我们能以军人风格为本次研讨会做好一切准备。这将是一场重要的研讨会,我们聚首此刻,共商大计,我相信意义重大,又有多位杰出的人士将为我们演讲,今天对大家一定非常精彩。

赫尔姆斯将军,天下英豪得以荟萃于此,要多谢您和您的团队的领导。会议筹备是一项繁重的任务,但您的团队完成得很出色。非常感谢您,赫尔姆斯将军。

让我介绍出席今天上午大会的几位国际贵宾。我们万分荣幸地请到了俄罗斯大使谢尔盖·基斯利亚克(Sergey Kislyak)。大使先生,非常感谢,我们欢迎您,谢谢您光临本次研讨会。

我也要向来自英国的海军总参谋长兼第一海军军务大臣马克·斯坦霍普(Mark Stanhope)上将表示热烈欢迎。将军上任尚不足一周,却在百忙之中出席研讨会。斯坦霍普先生,非常感谢您莅临本会。

我同样欢迎来自法国的保罗·弗易朗(Paul Fouilland)中将、中国的姚云竹大校、巴基斯坦的菲罗兹·可汗(Feroz Khan)准将、印度的兰恩·甘尼许(RN Ganesh)海军中将。 欢迎你们你们远渡重洋,光临奥马哈,莅临本次首届研讨会,共同探讨一个对我们大家都非常关键的主题。

我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有机会主持美国战略司令部(STRATCOM)举办的首届战略威慑研讨会。我们把会馆选在美国大平原心脏城市奥马哈的奎斯特会议中心,论坛显赫,论题庄重,二者相得益彰。今后两天内,大家将在这里潜心论剑。

战略威慑,纵然不是生死攸关,也是非常重要的议题,我想很少有谁不同意这一点,因为避战肯定要强似开战,又鉴于当今的全球安全环境,这次聚会无疑正当其时。

事关重大,让我在会议开始之际花一点时间谈谈我希望大家在今后两天内争取实现的目标。不过在做这个开场白时,我承认自己颇有些担心,唯恐不能非常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毕竟,对任何一名指挥官来说,如何传达自己的意图并让对方充分理解,是必须面对的挑战。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故事。一位刚退休的海军上将,住在一个大庄园里。有一天,他决定临时雇用一名正在休假的年轻空军军校生为他的庄园做点活儿。他请来这位学员,指示他说,“小伙子,请你绕到这栋大房子的后面去,后院有个阳廊(Porch),旁边有一桶油漆,是战舰灰底漆,还有一把刷子。你把阳廊连窗子都漆一遍。听懂了吗,小伙子?”“嗨,嘿,长官,”军校生用最典型的联合部队口气回答,说罢,转往后院。

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年轻人就满面笑容地返回来了,上将不免愣了一下,因为小伙子翘起大拇指说:“任务完成,长官。”上将十分赞赏,不仅付了工钱,还给一份丰厚的小费。军校生拿了钱转身离开,却不忘掉头提醒几句:“顺便说一下,长官,后院不是辆 Porsche(保时捷),而是辆法拉利。但是我想让你知道,这车漆成战舰灰色,看起来很棒。”

有前车之鉴,下面我将非常清楚地告诉大家我要请你们在今后两天的讨论中把重心放在哪些方面。

不过,既然谈的是威慑,且威慑中包括规避风险,你们尽可以放心,我奇尔顿肯定要把自己的车锁在车库里,奇尔顿住所的所有油漆桶也会放在安全的地方。

言归正传。坦率地说,选择战略司令部主办这次研讨会是恰当人选,这首先是因为美国总统已经委任战略司令部为美国制定战略威慑计划。自不必说,这项任务,连同其它多项任务,是本司令部的头等大事。不过惭愧的是,对威慑这个主题,我们战略司令部总感到把握得不深刻不完整。老实相告,这就是今天请大家前来商讨的原因之一。

我们幸运地从世界各地请到了一批杰出的大会发言人、专题组发言人、还有各位与会者,我相信你们将启迪并活跃对威慑这个主题的思考。为什么要拨旺威慑研究的智慧之火呢? 在此我必须承认一半是出于私心。我认为,我们国防部的许多人在过去投入了相称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威慑,但是自此至今,一晃已近 20 年。

现在,我不认为这种疏忽是有意为之,不是像有人所说的那样,让那些辛苦从事战略威慑的人好好休一段假。我相信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岔了神。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早期的某个时候,当我们把冷战甩到了身后时,也许我们以为有了前 45 年的经验,我们已经学到了、并且反复学到了关于战略威慑的所有知识。毕竟,威慑对我们当时面临的最严峻的国家安全问题是如此重要,它关系着国家的生死存亡。它似乎也发挥了效用。

我相信,冷战能够成功地 — 更重要的是和平地 — 结束,战略威慑起了关键的作用。

我们的思维走神,不是因为傲慢。毫无疑问,是许多其它的全球性事件分散了我们对战略威慑的注意力,去关注更传统、也更实际的武装冲突:从“沙漠风暴”、“北方守望”和“南方守望”、以及巴尔干地区的行动,到我们现今陷入的当前冲突。但无论原因为何,结果却是我们让整整一代人,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漏过了战略威慑这一课。

1992 年之后穿上军装或加入国防部文职部门的人,很少遇到过务必精通威慑艺术才能胜任的挑战。而再过三年这其中有些人就可以退役了,有感于此,你就会理解为什么我说我们失去了一代人的思想。

我强烈认为,我们对威慑的思考和理解停在了一块高地。我们历尽艰险,攀越了冷战的一道道峭坡,但还没有登上威慑的思想顶峰;而且前面的坡比身后的坡更加险峻。脚下的这块高地,实际上只是一段岭脊,攀越途中,我们已经休息得太久。

在过去的 17 年里,我们对威慑没有注入多少新的认识,然而世界在前进,步伐快得惊人,朝着愈来愈复杂的方向发展。在经济、技术、社会,以及军事领域,我们目睹了上一代人无法想象的变化。

大家都承认,当前的国家安全环境非常不同于我们许多人刚参加工作时的环境。因此我可以说我们对威慑的认识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邀请大家来参加这场研讨会。有人教,有人听、有人前瞻,有人回顾,但人人都要学习。

我希望大家向国际安全领域注入新鲜的威慑思维,针对今天包围着我们的复杂的、也许无法预测的、也许险恶无常的环境,发表切实可行的看法。因为我相信,振兴战略威慑思维,最终不只是对我们国家,而且对全球的安全都至关重要。

我不想以一通关于威慑的说教来作为这场研讨会的开场,因为你们中许多人都有资格,有更深厚的资格,来一同带领我们攀登下一个高峰,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不过我想趁此机会提出两个核心问题,既为抛砖引玉,也为今后两天的讨论搭起框架。

第一个问题:二十一世纪环境中的战略威慑在运用上和过去应有哪些不同?

我相信,威慑的基础理论并没有改变,其假设是:以毁其所珍阻其所求相胁,势将影响对手的决策行为。对手受到毁灭威胁的东西越是珍贵、想追求的利益越是相信难以得到,其决策行为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由此得出的观念是,决策者的演算必须在一定程度上以行动或不行动的成本和效益作为衡量基础。事实上,我认为这些概念就是威慑理论的核心,就是人性认识的根本,所以我们甚至可以称其为定理。但我同时认为,定理虽有其恒久性质,却不应允许我们就此止步于这段思维的岭脊之上,停止对威慑运用的进一步探究。

在核心定理上再攀高一步,今天已是何等的不同,于是我们看到的问题是,面对今日世界的种种现实,必须怎样改变对威慑的运用。我们有了一条可以称为定理的基本理论,从这一理论出发,我们必须跨越思维的巨壑,思考如何完美地运用威慑。也许我们本该邀请约吉·贝拉(Yogi Berra)出席本会。向到会的国际客人说明一下:约吉是棒球会名人堂的接球手,此君善言,有诸多警句传世。这位传奇的棒球员兼哲学家曾说:“理论与实践,区别不在理论中;在实践中。”接球手出此高论,难能可贵。

约吉说得对,他的一生简直全是对的。我们必须承认,国际舞台上的演员阵容已经变化,且比冷战时代更加多元,不仅包括国家行为体,而且还有跨国的政治与经济组织,以及包括恐怖分子的非国家行为体。

使威慑方程式更加复杂的,还有两个新的不断扩大的领域 — 太空与网空。太空不再只归几个主要大国享用。我们如何威慑太空领域的不轨行为或不负责行为? 在涉及面更广的战略威慑演算中,太空放在什么位置上? 网空也是一个日益重要的领域。监测攻击、发现攻击来源、做出反应,等等,这一系列挑战是否会降低网空的威慑可信度? 并且随着这个完全人造的领域发展和演变,我们还会期遇到什么新的挑战?

现在让我回到第一个问题,但以另一种提法设问:我们应如何在当今这种复杂的多极和多维世界中运用威慑?

无论最后得出什么答案,我想大家会发现,认识和理解威慑对今天而言同样重要,甚至比以往更重要。

当大家在思考第一个问题的时候,让我提醒一下,请不要以为威慑只是指核威慑。这在历史上并非总是如此,将来也不会。我们对威慑之运用的认识也不应该局限于此。

我的第二个中心问题正是衍生于这个提醒。我们应该问自己:核武器在二十一世纪战略威慑时代的作用是什么? 从以核武器结束一场世界大战到现在,总算幸运,已经过去 64 年;也总算幸运,在此期间我们成功避免了直接核对抗。我必须强调指出:自从核武器问世以来,主要大国之间没有发生大规模传统冲突,也可以说没有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仅仅是巧合吗? 还是因为核武器有一种特殊的、也许是有用的功能,能够阻止大规模核战争和传统战争的爆发? 进一步,即使核武器有这种功能,又是否值得我们为此功能去冒核战争的风险?

还有与此相关的更多设问,比如,核武器在控制核扩散的努力方面起什么作用? 在现代环境中,北朝鲜和伊朗都在追求核武器,自然引起美国和今天与会者所代表的国家的严重忧虑,也突显了美国为支持核不扩散而延伸核威慑的关键意义。那么,持有某些核武库和核武器是导致了还是阻遏了核扩散? 抑或兼而有之? 或者,传统力量的失衡在这种演算中是否成了更决定性的因素?

我们能否找出一套规则,说明什么能阻遏扩散,什么会鼓励扩散? 然后,我们是否可以按这套规则行事?

无论你是否相信无核武器世界这种理想的可能性,现实是:一直到可预见的将来,核武器都将伴随我们。因此,哪怕就凭这一点,我们也不应任由对核武器在战略威慑方程式中的运用的认识停滞不前。

以上两个问题算是为研讨会设定基调,其一是战略威慑的运用今天和过去应有哪些不同? 其二是核武器在二十一世纪战略威慑时代的作用是什么? 现在我向大家介绍我的思路框架。

从实质上看,战略威慑关注的重点具有政治决策的性质。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纯粹从军事方面策划和开展威慑是不够的,以我之见,有效的威慑应该包括政府的整体运作。

在此背景下,硬实力和软实力都必须在威慑战略中发挥作用。另外,迄今为止,国家之间肯定有机会,包括一些还没有发掘的机会,进行更有效地合作,通过合作调动国际力量的一切因素,制定出更一致和有效的全球威慑战略,一个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并为我们带来更大安全的战略。

美国认为,在可预见的将来,美国的安全环境很有可能继续以全球反对暴力极端主义意识形态的斗争来界定。我们知道,恐怖分子以及拥护这种意识形态的网络组织在追求核武器和其他大规模杀伤能力。

既然这些新的角色加入了威胁的行列,我们对威慑的应用是否应该不同于上个世纪的做法? 有什么新办法来威慑这些新角色?

女士们先生们,我承认,我的两个中心问题和思路框架已引申出更多相关的问题。我想,你们会同意说,当我们从思维休息的岭脊上重新起步,继续攀登二十一世纪战略威慑概念的理论和实践高峰时,我们不会缺乏内容,在今后几天中,缺乏的只是时间。

在很大程度上,衡量这次研讨会的成功,要看这场会议能在多大程度上重新激发对战略威慑这个主题认真而激烈的思考与讨论,这种激发虽然不可量化,却将非常真实。我们需以非常敏锐的、批判的眼光,不仅去了解如何更好地追踪战略威慑在当前环境中的发展,而且还要培养和激励下一代领导人,他们面对的挑战无疑将比现在更加复杂。

我将和诸位一道积极参与这场研讨会,在此之前让我重申,能把这样一批受到推崇的国内和国际专家召集在一起,实属难得;能与这个领域中的一些顶级精英交流思想,亦机会难再。请抓住时间就这个复杂的论题相互挑战。不要怕激怒别人,也不要怕倾听别人。同样重要的是,我鼓励大家相互结识,在离开美国大平原的心脏之地后,继续持久保持联系。如果诸位打算顺便来奥马哈享受我们著名的好客和世界一流的牛排,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不会失望的。不过礼尚往来,我们也要请诸位做点工作,算是回报。

一会儿,你们将听取基思·佩恩博士(Dr. Keith Payne)的演讲,佩恩博士是美国国家公共政策研究所的首席官兼院长,也是《美国的豪赌:从冷战到二十一世纪的威慑理论和实践》一书的作者。我拜读过他的书,你们也将听取他对这次聚会的理由的深刻见解,让我引述他书中的一段话,权作结尾:

“威慑和战略力量所要做的,不应该是保护旧理和陈规,尤其是当现在的状况与孕育这种状况的旧环境已经渐行渐远。”佩恩博士,即使是约吉·贝拉也说不出如此精辟的话来。我非常赞同您的高论。

让我们找到通向更高平台的道路,为二十一世纪开创成功的威慑战略,因为我们的世界彼此相联,世界的安全受到威胁。

再说一次,能有机会和在座的诸位一起努力,我深感荣幸。预祝研讨会收获丰硕,圆满成功。
附件: 您需要登录才可以下载或查看附件。没有帐号?

翻译得真好。论坛显赫,论题庄重,二者相得益彰。今后两天内,大家将在这里潜心论剑。这句话需要水平。。。

TOP

翻译的很好呢~

TOP

其实,基础理论已经在变:
                   从冷战后的有限威慑,转向有效威慑.

TOP

核武还是美国的重点

TOP

新的思想不多,还是那么几点,没有提到在战略上的改变

TOP

基本代价评估原理不变
就是针对9·11后的目标多元 等新问题怎么发展理论的问题

TOP

返回列表